现所谓的“主干道”下水道早已堵塞,黑水里漂浮着垃圾和死老鼠。
几个半大孩子正用树枝拨弄着死鼠玩耍。
车子继续沿着坑洼的主干道前行,转过一个弯道后,一片锈红色的建筑群突兀地出现在视野里。
高耸的烟囱静默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,没有一丝烟气。
“那是永安钢铁厂?”
秦江眯起眼睛辨认大门上斑驳的厂牌。
铁质的厂名招牌已经褪色,最后一个“厂”字的偏旁摇摇欲坠地挂着,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司机点点头:
“听说最红火时有上千工人,现在”
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停车场,“留守的值班人员不超过二十个。”
秦江示意停车。
走近厂区,铁栅栏大门虚掩着,门卫室里一个白发老人正打着瞌睡,面前的收音机滋啦滋啦地播放着戏曲。
厂区内杂草丛生,几台生锈的龙门吊像被遗弃的巨兽骨架,静静地趴卧在杂草间。
“老师傅,”秦江轻叩窗玻璃,“能进去看看吗?”
老人睁开浑浊的眼睛,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摸出本登记簿:
“登记。”
见秦江掏出工作证,老人突然激动起来,“新来的书记?哎呀,我们厂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”
穿过杂草丛生的厂区,秦江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坑洼里,溅起的泥点沾湿了裤脚。
车间大门半开着,里面昏暗的光线下,几个工人围坐着打扑克,看到生人进来,警惕地站起身。
“我是新来的镇委书记秦江。”
他出示工作证,“能带我看看生产情况吗?”
工人们面面相觑。
一个满脸油污的中年人扔掉烟头:
“生产?”
他苦笑着指向身后。
“最后一座高炉上个月就熄火了。”
在工人的带领下,秦江看到了那座已经冷却的高炉。
炉膛内壁结着厚厚的黑色炉渣,操作台上积了层灰。
墙上还贴着十年前的生产标兵照片,玻璃相框里,年轻的面容与如今沧桑的厂房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厂里现在主要靠什么维持?”
秦江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。
“卖废铁呗。”
工人踢了踢脚边一堆锈蚀的零件。
“市里来的收购商把价格压得极低,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