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蛋被安置在卧室最温暖的角落,垫着拉佩从部落仓库换来的干燥苔藓和软毛皮。戈欧菲跪下来,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触碰蛋壳——温润的,带着生命的脉动,隐约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小小的心跳,沉稳而有力,像极了他自己。
他向着你。梅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,脸颊贴在他覆满细羽的颈侧,福生说,孩子会向更强的一方靠齐。戈欧菲,他会是个战士。
他首先会是我们的孩子。戈欧菲转过身,将妻子拉进羽翼的庇护下。梅的重量让他感到踏实,这重量里有家,有延续,有他所有拼杀的理由。
窗外,苦土部落的篝火次第亮起。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一位大首领正学着用体温为未出世的孩子调节巢穴的温度,动作笨拙得像个刚破壳的雏鸟。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戈欧菲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米拉和拉佩的对练总是让他既欣慰又头疼。女儿继承了梅的敏捷,猫系的柔韧让她能在闪避中寻找破绽;但拉佩的猪系兽化赋予了他可怕的耐力和抗击打能力,每次被米拉绊倒都能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,皮糙肉厚得让人无奈。
重心太高。戈欧菲用翼尖点了点米拉的腰,猫系的优势是低姿态,不是让你跳来跳去当靶子。
米拉吐了吐舌头,尾巴却不服气地竖着。
还有你,戈欧菲转向女婿,不要总想着用身体硬接。猪系的防御是最后的手段,不是唯一的手段。他示范了一个侧身卸力的动作,羽翼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,感受力量的流向,让它滑过去。
拉佩认真地模仿,圆滚滚的身体努力摆出流畅的线条,显得有些滑稽。米拉忍不住笑出声,被父亲瞪了一眼。
你们是要一起活下去的。戈欧菲的声音沉下来,晨光在他锐利的鸟瞳中折射出冷硬的色泽,战场上,一个人倒下,另一个人就要补上他的位置。信任不是把背后交给对方,是知道对方一定会来。
他顿了顿,羽翼不自觉地收拢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……去休息吧。下午我带你们去北边练习俯冲感知,那一边的冰还没有完全的融化。
米拉欢呼着拉起拉佩的手跑开了。戈欧菲望着他们的背影,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,以为力量就是一切,以为成为首领就能保护所有重要的人。
梅端着热汤从屋里出来,猫科的敏锐让她捕捉到了丈夫瞬间的恍惚:在想什么?
在想……戈欧菲接过汤碗,指尖在碗沿摩挲,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成为大首领,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