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九。
福生缓缓转过身。兽皮帘被一只完全黑暗的手掀开,那个茫食岁弯腰走进帐篷,他的身形瘦削但是又过于巨大,得近乎完全的不协调,皮肤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黑色,里面似乎混杂着焦油一样的彩色,唯有那双眼睛,那双没有瞳孔、只有一片浑浊灰色的眼睛,在昏暗的帐篷里泛着微光。
云九,福生的声音有些干涩,我还让米拉去找你。
我已经将东西送到了,你不用担心。云九继续向前走,每一步都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距离太远不方便交谈,而他从来不喜欢进行没有意义的对话。
福生注意到,云九的背上的翅膀依然还在,没有变成云九常用的长矛样式。
你说戈欧菲已经成为了大首领,福生重新坐回椅子上,炉火的光芒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跳动,目前做的事情也只是敲打那些与奎门敌对的部落……他真的有机会去争夺鬼兽的位置吗?成为鬼兽,究竟需要什么条件?
云九歪了歪头,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某种正在观察猎物的爬行动物。
我是茫食岁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像是水流过光滑的石头,自然不会知道你们的鬼兽竞争事项。这都几千年了,你们都没有总结出来怎么成为鬼兽吗?还是说……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,云勿的智慧真就和外族说的那样,只有着最基本的智慧而已?
福生沉默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嘲讽。与别的种族比起来,云勿的智慧确实算是最低的。
不是个体的愚笨,而是整个种族的上限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死了。那些不学无术的外族一样是蠢蛋,但云勿……云勿连成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,她们被困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,用本能和直觉代替思考,用信仰和仪式填补空洞。
这是事实。福生没有反驳,也没有生气。
帐篷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静谧,只有炉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。云九站在阴影里,福生坐在光明中,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被某种微妙的张力连接在一起。
云九,福生终于开口,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像是在每一个字上都压上了千钧的重量,我想要请你……
我收到了一些消息。
云九打断了她。这个茫食岁向前迈了一步,灰白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福生,那目光穿透了老妇人的皮囊,直抵灵魂深处。
岁成功了。不论是控制了寒天的那个东西,还是鬼兽由着,现在都死了。云九的声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