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平静，但福生捕捉到了其中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，那是属于这个个体而非茫食岁这个种族的情绪，不过寒天部落现在的部落长交到了马拉手中，而马拉……也是大首领了。

福生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马拉。

那个在岁医师的队伍中，看上去总是有些靠谱，但是又不正经的一匹马系兽化，那个据说与岁有着某种神秘交易的年轻人。这才多久？从酋长到大首领，就算是年龄，马拉也远远没有到可以成为大首领的资格。岁究竟是怎么做到的？用了什么方法？付出了什么代价？

无数的问题在福生的脑海中翻涌，但她最终只是缓缓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
我知晓了。

炉火在这一刻突然爆出一个火星，照亮了福生脸上复杂的表情，有震惊，有释然，有对未知力量的敬畏，也有对命运无常的苦涩。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云九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
所以，老妇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波澜不惊，还有什么事情吗？

云九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在帐篷的阴影里，像是一尊来自远古的雕像。外面的风突然大了起来，吹得兽皮帘猎猎作响，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存在正从北方的寒天掠过，投下覆盖万物的阴影。

“你可以让戈欧菲去白桦部落一趟，战斗不可避免，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
听见云九说的，福生只感觉到怪异，之前云九说的不会参与到别的部落的战斗中，以为云九是真的较为爱好和平，但是现在提出让戈欧菲主动的去到白桦部落。

戈欧菲，又该回来了吧。

戈欧菲收起羽翼落在自家门前时，苦土部落的黄昏正将雪地染成蜜糖色。他的尾羽还带着未散尽的杀伐气息。三小时前，那双利爪刚刚撕开一位敌方首领的喉咙，但推门的瞬间，所有的锋芒都收进了骨血深处。

父亲！

米拉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他怀里，猫科动物的柔韧让她能精准避开父亲羽翼上最锋利的翎骨。戈欧菲低笑着用翼尖环住女儿，目光越过她毛茸茸的头顶，落在门廊阴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。

梅没有扑过来。她已经没有了那种直白的热情，虽然算不上老，但是也不再年轻，猫的兽化让她更像一团慵懒的暖光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尾巴尖轻轻摇晃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两个月的思念。

回来了。她说。

就这两个字。戈欧菲却觉得比任何战吼都让他眼眶发热。

晚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