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罢,头也不回奔出屋门。
刚踏出门槛,抬眼的瞬间,整个人一怔。
垂花门前,披着雪白狐裘的女子,被见微搀扶着,正缓缓向他走来。
江别意面色惨白,在瞧见江入年的那一刻,也顿住脚步。
隔着院子,两两相望。
谁也没先开口。
见微轻声道:“夫人刚醒过来,便非要来看你。”
苏玉跟出来,“那还真是巧了。”
见微扶着江别意进了屋,随后与苏玉对视一眼,二人默契地一起退了出去,掩上了门。
屋内只剩他们二人。
地龙烧得正暖,江别意解下狐裘,挂到一旁后坐下。
江入年目光落在她左肩,那里隐隐洇出暗红的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终于开口:“是不是很痛?”
江别意点头,“很痛。”
她看向江入年,眼睫微颤,语调轻轻:“你也是这般痛吗?”
江入年喉结动了动,没有回答。
他似乎已经痛得麻木了。
自重生到这具身体以来,伤痛不断。
再重的伤,睁开眼就又是新的一天。
没什么是靠熬熬不过去的。
江别意再次开口:“你怪我吗?若非我丢了鸣镝,若非我一意孤行非要手刃汝南王,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我怎会怪你?”江入年脱口而出。
“我知你心中所想,我愿用我一切助你成事”
然而话还没说完,江别意便换了神色,冷冷盯着他。
“江入年,我问你,自我们相识以来,你骗过我吗?”
江入年怔神。
怎么忽然问这个?
眼下江别意还受着伤,他不敢惹她动怒,只道:“未曾。”
江别意指尖攥紧,神色更冷了些。
“我此生最恨骗我的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