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暖和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话。三个客人明显感觉到气氛微妙,说话做事都格外小心。
趁着去屋后菜地遛弯的功夫,禾田和禾香有了第一次私下交谈。
一上来,禾田就直截了当:“大姐,你这才嫁过去三年,怎么瞧着比娘还显老?看看你那双手,我可是听说了,在家的时候你针线活一绝,现在缝衣服,不得刮花了料子?梁家是不是苛待你?”
搁在未出嫁时,族里的兄弟姊妹敢这么直不楞登地戳她肺管子,禾香早拧上去了,真当她三房的大姐头是好惹的吗?
然而现在她不敢,对面的二妹她一点都不熟,就象对待陌生人,她不敢贸然突破最基本的礼貌。
再者,她是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猛,上来就攮小刀子。
毫无防备之下,禾香的应对显得十分潦草:“乡下日子不都这样?风吹日晒的,谁能细嫩?”
嗯,你个城里娇养长大不识辛苦的大小姐懂啥?趁早闭嘴吧,免得显出自己的无知。
“得了吧,”禾田撇嘴,一门心思要扎醒所有试图缩在甲壳里装糊涂的,“我可打听过了,街面上李大夫家的大儿子,跟你自小认识,人家现在跟着他爹学医,都能独当一面了。模样是不如姐夫俊,可男人要那么俊干啥?能当饭吃?李大哥那样踏实的,才是过日子的料。你当初怎么就……”
“行了!”禾香脸都黑了,“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,提它干啥?我都嫁了三年了,说这些有什么用?你怎知模样不重要?模样好我对着能多吃一碗饭,模样丑膈应人,我怕得饿死。”
得,还真是个恋爱脑。这病要是患者没有想医治的内驱力,单靠外部扎针很难治。
禾田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:“大姐,我不是要你不痛快。只是提醒你一句,娘家永远是你的靠山。你在婆家要是受了委屈,别憋着。俗话说‘会哭的孩子有奶吃’,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,别人更不会在乎你。”
禾香心里一酸,嘴上却硬:“我能受什么委屈?克用对我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?”禾田一针见血,“进门三年了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你婆婆没说什么?你大嫂可是都俩闺女了。”
三年无子可休妻、可纳妾,律法中写得明明白白。不服气?憋着。要么、自请下堂,就这么操蛋。
可人口是国之大事,上升到这个高度,个人的想法和牺牲就不算啥,你根本无处说理。
这话像一把刀子,直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