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能呢!”禾田握住她的手,“整件事儿,错不在咱。要怪就怪当年接生的不仔细。再说了,宋家那么多丫鬟婆子守着都能抱错,这里头有没有猫腻还两说呢。咱啊,身正不怕影子斜,该吃吃该喝喝,日子是自己的。千万别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。”
常氏被她说得破涕为笑:“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。俗话说‘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’,保不齐真有人使坏。”
乡下人为一垄地、一瓢粮都能人脑子打出狗脑子,当官的那条路只有更难走,没有最难走。俗话说“一个萝卜一个坑”,那把太师椅可容不下两人座。自己要想坐上去,就得把上面的人赶下来。
所以,官员之间的争斗绝对是她们这些小老百姓所想象不到的残酷。从正主身上讨不到便宜,就有可能把罪恶的手伸向其家人。
嗯,很有可能。可怕、可怕!
“所以啊,”禾田总结道,“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家日子过好。生意做红火,弟弟妹妹教出息,这才是硬道理。至于别的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咱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”
初二大集,果然如禾田所料,是一年中最热闹的。过年手里都有几个闲钱,人们消费起来格外大方。
“常娘子好吃嘴”的摊子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这次出摊,禾苗也来帮忙了。小姑娘心眼儿实,听话,让干啥就干啥,贯彻得很好。
常氏看在眼里,心里的原先那点顾虑,在看到火爆的生意后烟消云散了。她一边收钱一边盘算:这次料包竟卖出去了十几份,这可是纯利润啊!要是能在平时也卖……
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:要是能在街面上找个铺子寄卖料包,那不就是“旱涝保收”了?
晌午刚过,食材就卖了个精光。一家人收摊回家,常氏迫不及待地把想法跟禾田说了。
禾田听完,眼睛一亮:“娘,您这主意太好了!等咱再攒点本钱,就去谈寄卖的事儿。要是成了,那就是躺着也能赚钱了!”
常氏被夸得不好意思:“还不是跟你学的,活到老学到老嘛。”
初三这天是回娘家的日子,为迎接出嫁的禾香,一家人起了个大早。
天才蒙蒙亮,巷子口就传来了马车轱辘声。
禾田正蹲在院子里刷牙,闻声探出头去,只见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停在了巷子口。
车帘一掀,先跳下来个青色棉袍的年轻男子。这人腰系红丝绦,头戴黑纱幞头,面皮白净,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