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香心窝子。她脸色白了白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,三年无所出,这在乡下是多大的罪过。婆婆丁氏虽然嘴上不说,可那眼神,那态度,分明是嫌她不争气。小姑子更是时不时拿话刺她……
“我……我还年轻,不急。”禾香憋了半天,才挤出这么一句。
禾田摇摇头:“大姐,你跟我还装什么?我今儿把话撂这儿,你的处境很尴尬很危险,是进、是退,你自己心里得有数,别自欺欺人。人无远虑必有近忧。梁家要是厚道,咱就考虑好好相处。要是敢欺负你,你跟我说,软的硬的、明的暗的,我都行,保证让你全身而退不担什么罪名。梁家识趣,就是一团和气,如若给脸不要脸,我就让他梁家鸡飞狗跳。”
她说着,抬脚踢向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。那石头少说也有二三百斤,竟被她踢得晃了晃。
禾香倒吸一口凉气,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。
“看见没?”禾田收回脚,气定神闲,“所以啊,别怕。真到那份上,我给你撑腰。什么三从四德,在我这儿不好使。我就认一个理儿: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,明白吗?咱家是庄户人没后台没背景,可那是从前。现在我回来了,不一样了,我说行就行,我就是有底气敢打这样的包票。”
禾香默了,看着这个陌生的二妹,心里五味杂陈。一方面觉得她太离经叛道,另一方面……
又隐隐有些羡慕。
要是自己也能这么泼辣,婆婆还敢那么拿捏她吗?
“行了,我的事儿我心里有数。”禾香转移话题,“倒是你,收着点儿。乡下不比城里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”
“淹死我?”禾田笑了,“大姐,你知道什么叫‘一力降十会’吗?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闲言碎语都是纸老虎。”
两人正说着,常氏在屋里喊人。
禾香如蒙大赦,赶紧往回走。
禾田看着她匆匆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这个大姐,明明心里苦,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。也罢,路是自己选的,旁人能帮的有限。
午饭前,禾田“热情”地邀请梁克文出去转转:“文老弟,难得来一趟,我带你瞧瞧我们村的风景!”
梁克文本想拒绝,可看着禾田那“和善”的笑容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在自己出去和被她拎出去之间,他只能选择比较不那么卑微的选项。
禾田领着他一路往村西林子里走,美其名曰“见识见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