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早该定亲了。
宋惇不敢深想她在禾家时,可能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婚配,也许是村里家境稍好的农户,也许是镇上的小商贩,最多给几两银子的彩礼,嫁妆可能就两床被子几件衣裳。
即便现在回到了宋府,那些真正讲究的门第,怕也会暗中挑剔她前十七年的经历。能识多少字?懂不懂规矩?会不会管家?见过世面吗?这些都会成为她被评判的标准。
宋惇的心揪紧了。他忽然明白了父母这些日子的小心翼翼,他们不是在疏远,而是在害怕,害怕弥补不了这错失的十七年,害怕给不了女儿应得的一切。
所以说,这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吗?因为他们弄丢了亲人,错过了她的成长,害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。
如果是,那他认了。亲妹妹在家的时间不多了,恐怕他想弥补,都有点来不及了。按规矩,女子定亲后在家待嫁最长不过一年,短则数月。也就是说,妹妹最多只能在宋府待上一年,就要嫁作他人妇。
天意弄人呐!怨不得谁。
也不知道此时此刻,叫了十几年的那个妹妹在做什么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