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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大夫把了脉,开了方子,留下医嘱,接下来就是送老大夫回家,顺便抓药回来。
这次宋惇换了自家的马车,宋廉夫妇亲送大夫出门,再三致歉并感谢。谢氏眼睛都红了,既心疼女儿,又懊恼自己太过心急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宋惇带着药材回来,谢氏亲自去厨下看着煎药。
浓浓的药味儿冲淡了节日的喜庆,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气息。
直到宋甜服下药沉沉睡去,一家子吊在空里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。
此时所有人才察觉到已是凌晨时分。往年这个时候因为守岁,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,可现在却因为累过了头,反而没了睡意。
“爹,娘,时辰不早了,您二位歇息去吧。我想再看会儿书,妹妹这边我会盯着的。”宋惇心疼父母,一个劲儿地劝说着。
感觉身体被掏空的宋廉夫妇没说什么,点点头,相互搀扶着离开闺女的房间。
谢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轻声叹气:“这孩子,太懂事了也不好。”
宋惇落后一步,并反手轻轻关上门。
他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五味杂陈。
夜色深沉,寒意袭骨。春节的喧嚣已经沉寂下去,远处的一两声爆竹愈发衬托出天地间的寥廓。这是个极其不同的除夕,让人印象深刻。
宋惇负手站在台阶上,仰望着苍穹之上闪烁的寒星。
这也算是一种证明吧?证明真妹妹和假妹妹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假妹妹禾田在的时候,这个家几乎从来没发生过类似惊心动魄的事儿,一切都是那么地顺风顺水。禾田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,该学什么——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、管家理账、人情往来,她样样精通。十四岁就能帮母亲打理府中事务,十五岁已经开始跟着学看账本。
宋惇记得,禾田及笄那年,上门提亲的人差点踏破门槛。有翰林院学士家的公子,有侯府的旁支,甚至还有位郡王侧妃的位置。父亲是正四品州官,虽然不算顶天的富贵,但在婚嫁市场上,这样的官家小姐是最受欢迎的:门第足够体面,又不会高不可攀到让婆家忌惮。
禾田若是出嫁,嫁妆至少一百二十抬,压箱银不会少于五千两。她会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、甚至厨子入住夫家,有自己的小厨房,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。若是嫁得门当户对,在婆家也能说得上话,掌得了权。
可亲妹妹宋甜呢?她过了年就十七了,在乡下这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