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太暗看书对眼睛不好。”
苏辛夷脑海里还弯弯绕一堆逗闷油瓶的话,没想到这回沈大郎居然打直球。
这么明目张胆的关心,就好像沈星临真的很在乎她这个人一样。
不再是一开始,因为失忆不得不和她生活在一起心态。
她把手讪讪从沈星临手臂上收回来,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:“……我晚上看书确实费眼睛。”
沈星临嗯了一声。
苏辛夷转身去洗手准备做饭,就好像有人追。
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把灯往桌子中间挪了挪,摆正了。
“放这儿光照范围最大。”她说,语气尽量平常。
沈星临这时候转过身来,看了一眼灯的新位置,又看了一眼苏辛夷。
“都好。”
苏辛夷飞快地转身进了灶房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她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,不是因为灯。
万一,她说如果。
沈星临如果真的是发自内心对她好,这谁顶得住。
苏辛夷靠着灶台,捂住了脸。
完了。
她好像,开始在意一些不该在意的东西了。
灶房外头传来沈星临劈柴的声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
男人从来不是多话的性格,但是一直会用属于他的方式,来证明他在。无声的安全感就好像是他这个人一样,沉稳可靠。
苏辛夷深呼吸,把手从脸上拿开,开始洗菜。
不想了。攒钱跑路,才是正事。
她一边洗菜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念了三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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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点上的那一刻,苏辛夷就知道这钱花得值。
把木柴放入底座燃烧,不起烟,不晃,光线透过头顶如同豆芽型的顶端铺开来,稳稳当当,连桌上细细密密的木头纹路,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把华秋给的那本丹修入门手札摊在桌上,专注地看书。
丹修入门,第一步,识药辨性。
这一关她几乎已经过了。《仙伤病论》第一卷卷全是草药图谱和药性辩证。
苏辛夷这些天翻来覆去看,加上神识增强带来的记忆力提升,常见的百余种灵草她已经能闭眼默出七八成。
手札上药性药理条理分明,却还不如《仙伤病论》齐全。
像是中规中矩的教科书,苏辛夷倒是不嫌弃,她只以为这是基础教材,没有专业书籍那么完备很正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