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辛夷决定撤退。
“张姐,药按时吃,我改天再来。”
张姐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沈星临,没再说。
苏辛夷满头雾水地出了院子。
沈星临跟在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,中间隔了三步远。
胡真真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:“苏姑娘!大郎哥!我明天还来找你们玩啊!”
苏辛夷摆了摆手,没回头。
走了一段路,她忍不住开口:“她怎么叫你大郎哥?”
“上山的时候跟过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就叫大郎哥了?”
沈星临看了她一眼,敏锐的察觉到了女人语气里细微的变化。苏辛夷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点奇怪,赶紧把嘴闭上。
刚才还想明白了,沈星临作为男主不可能不招桃花的事,现在这么说倒好像她真的觉得有什么一样。
多说多错,她绝不承认自己有一点心情复杂。
推开院门,苏辛夷第一眼就看见了。
堂屋桌上,摆着一盏灯。
灰黑的底座,形状像一棵刚冒头的豆芽,线条圆润,材质温凉,不是普通的陶器或铁器。
苏辛夷走过去,伸手碰了碰,看起来有使用痕迹。
苏辛夷的手指停在灯座上,她转头看向沈星临,男人正在查看家里储存的吃食。
“这灯哪来的?”
“买的。”
“多少钱?”沈星临没回头,但是背脊挺直“不贵。”
苏辛夷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息,刚刚那个装萝卜的篮子男人明明已经翻看过了。
连手上那个萝卜都被他拿起来又放下好几次,萝卜上的泥灰都快被他搓干净了。
苏辛夷忽然眼底浮现了一抹笑意,刚刚心里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没有了。
沈星临只觉得手臂一热,很快身旁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。
“沈郎~你今日怎么如此冷淡。”
说话的时候苏辛夷故意夹了嗓子,但是只要仔细听不难发现其中打趣的意思。
“你不是说你今日去打猎了。”她还非常做作的探头左右看,“猎物呢?”
沈星临闻言一震,今天上山打猎,狍子和貂的钱几乎全换了银子,虽然买了一点点绿叶蔬,但确实不剩下什么了。
八两银子,菜钱扣掉,剩下的……全花在这盏灯上了。
沈星临沉了沉声音,还是决定直说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