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祖宗，两个都不省心。

小梅是内陆来的，父母都在老家，这边没亲人。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疼得直掉眼泪的时候，身边连个能握手的都没有。

李欢欢说：「她哭的时候真的很可怜，不是那种嚎啕大哭，就是默默流眼泪，看着更难受。」

张洁洁想起小梅平时的样子，话不多，总是笑眯眯的，有点害羞。

孙琦呢？

孙琦也是外地来的，村里的干事，平时在单位里就挺能来事。谁能想到她这么冲动？

就因为看见小梅和陈默举止有点亲昵，她上去就讽刺，讽刺完还不过瘾，直接开口骂。

小梅起先忍着，后来忍不住回怼了两句，两人越吵越凶，最后动了手。

李欢欢最后一条消息：「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——她俩还住同一层楼，我真怕晚上又打起来。」

张洁洁看着手机，想了想，回了一条：「需要我去看看吗？」

李欢欢回得很快：「不用，你先回家吧。有事我打电话。」

张洁洁把手机放下，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

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。

她想起小梅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看陈默的时候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光。

又想起孙琦在酒吧里泼自己果汁的样子，那股狠劲。

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为了一个男人打成这样。

她摇摇头，换好衣服准备下班。

出了办公室张洁洁并没有去停车场，而是去了小超市，买了些水果和牛奶，问了熟人便直奔住院部。

来到二楼，张洁洁找到了胡小梅的病房。

见到张洁洁，李欢欢迎过来，接过她手里的水果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来看看小梅不行啊？”张洁洁把牛奶放在桌子上，然后看向床上的人。

小梅靠在床头，一只脚裹着纱布，搁在被子上。

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，眼睛红红的，嗓子有点哑。

“张姐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张洁洁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小梅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抿着嘴没说话。

李欢欢在旁边叹气：“缝针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，现在倒装没事人了。”

小梅低头。

张洁洁没多问，只是说：“好好养着，别乱动。”

小梅点点头。

病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