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桌上一搁。

然后掏出手机，点开拨号键，输入一串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，打了几个字发过去。

发完，锁屏，手机倒扣桌面。

她抽过一摞报销单，低头开始翻。

赵姐滑着椅子从旁边凑过来，没吭声，就那么笑吟吟看着她。

张洁洁假装没看见，拿笔在一张单子上划拉。

赵姐还在笑。

张洁洁扭头：“我的姐，你能不能别笑了……笑我一身鸡皮疙瘩。”

赵姐斜她一眼，慢悠悠收回视线：“我这是替某人高兴。”

斜对面，柳薇正贴着发票，但耳朵竖得老高，见两人聊天立刻抬头：“张姐！群里都炸了，有人悬赏五百要你男朋友联系方式！”

张洁洁愣住：“哪个群？”

“食堂订餐那个大群啊。”柳薇说完又接着道，“哦对，你不在里边，你老不吃饭。”

张洁洁来了兴致，把笔一搁：“悬赏多少钱？”

“五百呢。”柳薇走过来扒拉手机，把屏幕举到她脸前，“就刚才，有人偷拍的，问这是谁的家属，五百买全部资料。”

张洁洁凑过去瞄了一眼——靳远站阳台边上，半张脸在光里，确实像那么回事。

她收回视线，一脸认真地看向柳薇：“小柳，你这样。你跟她说你有信息，让她把钱转你。咱俩对半分。”

柳薇眨巴眨巴眼，看看赵姐，又看看张洁洁，舌头有点打结：“张姐，你……认真的啊？”

“当然。”张洁洁一本正经，“你发，咱俩二五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赵姐抬手打断，斜她一眼，“你俩一人分二百五，好听啊？”

张洁洁一想也是，连忙把后半句咽回去了。

柳薇愣了两秒，突然反应过来，整个人趴桌上笑得肩膀直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