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，陈默吃得心神不宁，食不知味。

不过张洁洁并未察觉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，陈默那张肿得明显的脸，让她察觉不到对方的微表情。

送完陈默，张洁洁刚把车开上主路，手机就响了。

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“靳远”两个字，她顺手按了免提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背景很静，靳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：“裙子还合身么？”

张洁洁一听就乐了，她故意把嗓子压粗，学着他平时那种四平八稳的调子，“我还以为你会问‘饭，好吃吗？’”

靳怀远在那头闷笑了一声，坦然承认：“这是我的第二个问题。”

“看，我就说吧——”张洁洁笑吟吟的，语气松快，“饭不错。那店装修挺有味道，在咱们这儿算拔尖了。有道土耳其烤肉，香料味特别正，肉也嫩。等你回来，带你去尝尝啊。”

她说得挺平常，但靳远就是从这话里听出了盼归的意思。

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：“我这边事情差不多了，过几天就回。”

“哦。”张洁洁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，靳远说了声知道了，然后对张洁洁告了别。

挂了电话，张洁洁心里莫名有些开心。

周末结束，周一是个晴天。

张洁洁一到单位，就被孙主任叫进了办公室。

门关好，主任示意她坐，没多寒暄，直接开了口：“咱们科里一直缺个副主任，这事你也清楚。我今天找你，是想听听你的看法——你觉得，科里谁比较合适？”

张洁洁一愣，脸上立刻浮起实实在在的困惑：“主任，这……这我真说不上来。平时也没琢磨过这个。”

孙主任看着她，脸上还是那副惯常的笑模样。

张洁洁心里却有些打鼓。

科里三十多号人，她资历不算最深，但也不浅——毕业就进来，一晃也有八年了。

论年纪，她上面还有赵姐、分管刘姐，楼下窗口也有几位老会计；可要说干活的能力，除了赵姐，科里能排她前面的也确实不多。

主任单独找她聊这个，恐怕不止是问意见，更像是在探她的态度。

甚至……是不是也有点考虑她的意思？

张洁洁心跳快了些。

谁不想往上走？

既有能力又有机会，为何不争取？

她稳了稳神，等主任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