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见她一脸茫然，便顺着往下说：“按资历、按能力，小赵其实最合适。前两天我也找她谈过了。”

他说到这，目光落在张洁洁脸上，显然是在等她接话。

张洁洁会意，立刻诚恳地点头：“赵姐确实合适，能力没得说，人也服众。要是她当副主任，科里肯定没人有意见。”

见她顺着自己的话走，主任话锋轻轻一转：“可是她说，自己年纪大了，没几年就退休，不想再担那么重的责任，怕累。”

张洁洁适时露出惊讶的神情：“啊？赵姐真这么想？”

“嗯。”主任点头，看着她，语气放慢了些，“不过，她倒是跟我推荐了一个人。”

张洁洁心一下子提了起来，脸上却还是那副实在样：“赵姐推荐的人，肯定靠谱。不过……我还是觉得赵姐最合适。主任，您要不要再劝劝她？或者做做思想工作？”

主任笑了，身子往椅背靠了靠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她推荐的是你。”

张洁洁怔住，脸上真切地掠过一丝慌乱：“赵姐推荐……我？”

主任点了点头，神色温和而肯定：“是，她推荐了你。你的能力，我一直看在眼里。其实你刚来的头两年，我就觉得你是个好苗子，只是那时确实还年轻，需要沉淀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工作阅历长了，做事也越来越稳当，这几年你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。小赵这么一提，正合我心意。”

她稍作停顿，看向张洁洁，语气里带着征询：“你自己觉得呢？”

张洁洁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。

直接推辞，显得矫情又虚假；一口答应，又未免显得太急迫、太不沉稳。

她在心里快速掂量了一下，才抬起眼，神情认真而诚恳：“主任，我从毕业进单位就在咱们科，从窗口收费员做到出纳，再做到会计，每一步都是在您眼皮子底下走过来的。这八年，我跟着您、跟着科里的前辈确实学到很多。说实话，要立刻挑起副主任的担子，我心里也有些没底，怕自己经验不足，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
她语速平缓，态度谦逊，但话锋并未停留在担忧上，“不过，如果主任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，让我试一试、锻炼一下，我肯定会全力以赴，多学多问，尽快把副主任的工作拿起来，努力不给您、不给科里拖后腿。”

这番话既表明了谦逊与敬畏，也表达了愿意承担、努力成长的决心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孙主任听完，脸上笑容更深了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