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会儿,浴室门打开,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先弥漫出来。张洁洁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走了出来,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头,发梢滴着水,在睡裙上洇开深色的水迹。
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,卸了妆的脸干净通透,眼神里带着沐浴后的些许慵懒。
靳远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向她,在她滴水的发梢上停顿了一秒,然后朝她招了招手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低沉清晰:“过来。”
张洁洁顿了顿,还是依言走了过去,步履间带着沐浴后的松软。
她在他面前站定,垂眸看他。
靳远放下啤酒罐,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干毛巾,示意她转身。
张洁洁乖顺地侧过身,背对着他。
他站起身,用毛巾包裹住她湿漉的长发,动作不算特别熟练,但足够耐心细致,一点点吸走水分。
他的指尖偶尔会穿过发丝,触碰到她的头皮。
擦到半干,他又拿起吹风机,插上电源。
嗡嗡的声响取代了电视的背景音。
他让她坐在沙发扶手上,自己则站在她身后,一手拨弄着她的长发,一手持着吹风机,控制着温度和距离。
热风拂过她的头皮和颈项,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
张洁洁不由得闭上眼睛,身体放松下来,甚至微微后靠,将自己一部分重量倚在了他的身上。
靳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继续着手上的动作,只是另一只空闲的手,虚虚地扶在了她的腰侧,仿佛怕她坐不稳。
头发很快吹干,蓬松微卷地披散下来,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和洗发水的淡香。靳远关掉吹风机,拔下插头,房间瞬间恢复安静,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。
他重新坐回沙发,张洁洁也顺势调整了姿势,几乎是半倚半坐地靠进了他怀里,寻了个舒服的位置,懒洋洋地不想动。
靳远没有推开她,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,另一只手重新拿起了那罐还剩一半的啤酒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气氛静谧而微妙,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。
靳远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她搭在腿上的手,无名指上那枚小巧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。
他喝啤酒的动作顿住,目光在那戒指上停留了两秒才开口,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:“为什么还戴着戒指?”
张洁洁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