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的空气有片刻的安静,只有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。
还是李欢欢打破了沉默,她的声音平静而理智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,“都是成年人了,洁洁自己心里有数,有分寸。”
她这话既是对周旋说的,也是说给张洁洁听的,不鼓励,不劝阻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并把选择权和责任交还给当事人。
张洁洁迎上李欢欢的目光,点了点头,应道: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叮——”
电梯到达她们居住的楼层,门缓缓打开。
走廊灯光温暖柔和,铺着厚厚的地毯。
三人走出电梯,周旋似乎还想说什么,李欢欢轻轻拉了她一下,示意她回房。
“那……晚安。”周旋揉了揉眼睛,到底没再提刚才的话题。
“晚安。”张洁洁也向她两道了别。
各自刷卡进了房间。
关上房门,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响,张洁洁靠在门板上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踢掉折磨了她一天的高跟鞋,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腰间的酸胀感提醒着白天的意外,她揉了揉,径直走向浴室,打开花洒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尘土,也暂时带走了心头的纷乱思绪。
靳远刷卡进门时,听到的便是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他没有开大灯,只按亮了玄关和床头的阅读灯,暖黄的光线将房间渲染得静谧。
他走到窗边,拉上遮光帘,打开空调,调到适宜的温度。
随后打开电视,将音量调到很低,只是让它作为背景音存在着。
做完这些,他才踱步到小冰箱前,取出一罐冰啤酒,“咔”一声拉开拉环,泡沫涌出些许。
他走到那张单人沙发边坐下,长腿随意伸展,背脊却并未完全放松。
他拿出手机,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几分钟前某个损友发来的调侃:“靳少,听说你这两天给人当全职跟班兼地陪去了?白天黑夜的,行情见涨啊?[坏笑]。”
靳远扯了扯嘴角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,回了四个字:「你知道个屁。」
对方秒回了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包,他没再理会,直接锁屏,将手机随意扔在旁边的小圆几上。
他灌下一大口冰啤,喉结滚动,目光却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电视闪烁的画面上,耳中听着的,却是浴室里持续的水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水声停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