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两杯浮着细腻泡沫、沁着冰凉水珠的啤酒放在她面前,挡住了手机屏幕那刺目的光。
“不会抽,就不要硬抽。”
靳远开口,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没什么情绪,却也不是责备。
他拿起自己那杯,喝了一口,然后用眼神示意她面前的那杯。
张洁洁的咳嗽渐渐止住,只剩眼眶和鼻尖还红着。
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他,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酒。
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地将指尖那支才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烟,用力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。
然后她伸出手,冰凉的手指握住同样冰凉的玻璃杯,仰起头,几乎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,将一整杯带着泡沫的冰啤酒一饮而尽。
冰冷的液体冲过被烟呛得火辣的喉咙,流入胃里,激起一阵战栗,却也奇异地压下了那翻腾的苦涩和刺痛。
啤酒一杯接一杯地滑入喉咙,最初的辛辣被麻木取代,继而升腾起一种轻飘飘的暖意,缠绕着思绪,让边界变得模糊。
张洁洁知道自己有些醉了,这种醉意反而卸下了她一部分紧绷的伪装,身体更深地陷进沙发里,目光迷离地投向窗外那片璀璨又遥远的灯火海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