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交叠的双腿，似乎也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个更紧绷的姿势。

但他脸上的表情，依旧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深不见底。

张洁洁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在对方眼里是何等光景，或者说，她并不在意。

她一边用另一条毛巾擦着滴水的发尾，一边自然地朝他走过来——她其实只是想去靳远旁边的桌子跟前拿吹风机。

经过靳远坐着的沙发时，距离很近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，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。

她目不斜视，就在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——

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扣住了她的小臂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
张洁洁轻呼一声，脚下微一踉跄，整个人便被一股巧劲带得旋了半圈，跌进一个坚实宽阔的怀抱。

不是粗鲁的拉扯，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精准和优雅。

她侧身跌坐在他腿上，浴巾因为动作滑开了些，露出大片光滑的肩颈和腿侧肌肤，直接贴在他只隔着一层衬衫布料的身体上。

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，烫得她微微一颤。

靳远的身形比她想象中更高大，她这样坐着，头顶才刚到他下颌。

这个姿势……竟意外地契合，甚至有种诡异的和谐。

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想挣脱，抬头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。

他不知何时弯起了唇角，那弧度很淡，却瞬间冲淡了他周身清冷矜贵的气场，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慵懒和——专注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极为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原本用来擦头发的另一条干毛巾。

动作间，他微凉的手指擦过她的指节，带起一阵细密的麻。

然后，他开始替她擦拭仍有些湿漉漉的发尾。

手法算不上多么娴熟，但却认真。

毛巾轻柔地包裹着发丝，一点点吸走水分。
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，温热而平稳。

这突如其来的、近乎温柔的举动让张洁洁有些怔忡。

灯光昏暗，男人低垂的眉眼在额前碎发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深邃专注。

一种熟悉的感觉，一个模糊的身影短暂地重叠上来——是许多年前，那个也曾在她洗完头后，用毛巾细细帮她擦干头发的男人。

那人的动作更温柔，眼神更缱绻，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热度。

那会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