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都是廉价洗发水的香味,和彼时以为能天长地久的甜蜜。
但那影像只是一闪而过,快得像幻觉。
张洁洁立刻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警告:清醒点,张洁洁!那是过去式,是裹着糖衣的毒药!而眼前这个男人,是你用一天一万买来的“服务”,是露水情缘,是各取所需……别把短暂的温柔错当成港湾。
她迅速收敛了心神,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恍惚压下去,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靳远的动作停了。
他敏锐得惊人。
那短暂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异样,还是被他察觉了。
他停下擦拭的动作,毛巾还停留在她肩头,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扶在她腰侧,指尖的温度透过浴巾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。
他低下头,目光锁住她微微垂下的眼帘,声音低沉,直接得近乎锋利。
“刚才,”他问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你想到了谁?”
张洁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抬起眼,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脸上已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微醺、又有点漫不经心的笑意,仿佛刚才的失神只是他的错觉。
“想到明天该换哪条裙子。”
她弯起红唇,答非所问,眼神却清亮,没有躲闪。
靳远凝视了她几秒,没再追问。
只是重新开始手上的动作,力道似乎比刚才稍稍重了一丝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莫名情愫。
头发渐渐半干,不再滴水,蓬松微卷地披散在她光裸的肩头和背上,发尾扫过他揽着她的手臂。
卸去妆容的脸干净通透,湿发披肩的模样,奇异地将清纯与妩媚糅合在一起,在昏黄光影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而张洁洁,也同样没浪费这近距离“观赏”的机会。
反正钱都花了,不看白不看。
她的目光顺着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颌滑到滚动的喉结,再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下那片壁垒分明的胸膛。
浴巾下,她的腿侧就贴着他结实有力的大腿肌肉,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蓄势待发的力量感。
最后,她的视线落回他的脸——这男人,真是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,完全经得起这种“贴脸审视”。
空气安静下来,只有毛巾与发丝摩擦的细微声响,和彼此几乎交融的呼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