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夫人闭着眼睛,难过地说道:“星姐儿到底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,我岂有不疼她。”
“可她为何就不能明白的我良苦用心呢?”
“还有你父亲也是如此,我处处为薛家的前程着想,落在他眼中,我竟成了苛待女儿的恶母。”
薛沉月轻声细语地安慰她:“母亲,星儿以前在乡下自在惯了,如今要守着许多规矩,她自然会觉得不舒服,往后她遇到事情,会明白母亲的苦心。”
“父亲也是如此的,父亲在朝中行走多年,见多识广,如何不明白母亲的用意,他只是怜惜星儿受了几年的委屈,难免偏袒星儿一点。”
她说着,又笑道:“母亲也是了解父亲的,要不方才就会同父亲闹起来了。”
薛夫人含泪道:“还是你懂事,星姐儿若是能像你一样懂事,我又何须三天两头的教训她。”
“她若是懂规矩了,往后行事不让人挑出错,享福的不还是她吗?”
“星儿会懂的。”薛沉星温颜笑道:“对了,母亲,上次绣娘要我和星儿绣的帕子,我瞧着星儿是没有耐心的,不如我帮她绣了吧。”
“不可。”薛夫人皱了眉头,“以后成亲她也得自己绣些绣品给夫君和公婆,她得把女红学好才行。”
薛夫人说着又有些生气了,“星姐儿事事都不会,事事都做不好,教了还不听,她这个样子,崔家若是问起来,我都不敢说。”
“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。”
薛沉月笑道:“星儿聪明着呢,只要她肯学,很快就能学好的,等过两日她无事了,我慢慢劝她学好。”
薛夫人拉着薛沉星的手,欣慰道:“有你在,我可就省心了许多。”
薛沉月又同薛夫人说了一会话,才回自己的屋子。
丫鬟芍药给她卸下钗环的时候,笑道:“锦绣坊的绣娘只怕没见过像二姑娘这样的,一只蝴蝶学了近十天,都还学不会。”
“二姑娘真的是比不上姑娘,姑娘绣的春嬉图可是得两位绣娘满口夸赞呢。”
薛沉月微笑着,“听说国公府的老夫人,极为看中晚辈的女红,我自然得学得用心一些。”
芍药偷笑着,“崔家虽然也是世家,但到底比不上国公府,想来规矩没那么讲究,二姑娘女红好不好,崔家也不介意的。”
薛沉月笑而不语。
她凝视着镜子里花容月貌的脸,突然凑近,细细瞧着脸颊的肌肤,“我的肌肤是不是有些干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