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星走过去同他打招呼:“姐夫,你今日怎有雅兴独自出来喝茶?”
周景昭面前的桌上,只有一只茶盏。
他请薛沉星坐下,笑道:“年底了,官署事情多,忙得头晕脑胀,索性出来喝杯茶,顺便歇一歇。”
他没有说是方才经过的时候,看见薛沉星走进清风茶楼,他在外边等了许久,不见她出来,便进来了。
周景恒故意向四周张望,“你怎也是独自一人,时慎呢?”
薛沉星淡声道:“他也是事情多,抽不开身,所以我自己出来了。”
周景昭敏锐地捕捉到她神态的异常。
他也是知道绥宁和崔时慎的过往的,了然一笑。
伙计拿来新的茶盏,周景恒给她倒茶,意有所指道:“年底太府寺是最忙的,时慎有事情绊住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若是闷了,去找景怡,让她陪你散心。”
“多谢姐夫关心。”薛沉星客气道。
她抿了一口茶,不欲再坐下去,想要告辞。
“别院的事,我听说了,二妹妹受委屈了。”周景恒适时地开口。
薛沉星收回了要告辞的话,低头喝着茶。
“长公主和驸马当年追随圣上,驸马为此还丢了性命,是以圣上特别宠爱绥宁县主,也养成了她娇纵的性子。”
“日后你若再遇到她,就离她远一点,她说的话不中听,你也别往心里去,更不要同她争执。”
薛沉星自嘲笑道:“我什么身份,怎么敢同她争执。”
周景恒给她添茶,“你有才情,不要妄自菲薄。”
“我告诉你这些,也是想同你说,有些人不能得罪,你就避开,不让自己难过。”
“你是能画出千里江山图的人,天地辽阔,你不要被困在某处,让自己活得舒坦些。”
薛沉星不由得向他看去。
崔时慎也说过相似的话,当时她听完,只觉得感动。
周景恒却是另一种感觉,带着算计的意味。
常山郡王四个字闪过她脑海。
薛沉星垂下眼帘,举着茶盏抵住嘴唇,遮住一闪而过的讥笑。
她喝了口茶,再抬眼时,眼中满是感激:“有姐夫的宽解,我心里好受了许多,”
“我会谨记姐夫的话,让自己活得好好的。”
周景恒笑道:“二妹妹聪慧,想来也不会让自己为难的。”
他让伙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