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开,伤口处包扎着渗出血迹的布条。
她脸色因失血和毒性而显得苍白,嘴唇也失了血色,但那双眼睛,依旧亮如寒星,此刻正带着复杂的情绪,冷冷地、一瞬不瞬地盯着李自欢的背影。
李自欢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但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”小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,停顿了一下,才继续道,“你们来苍云城,到底要做什么?跟聚宝阁、影杀楼,还有那枚‘心魇令’,有什么关系?”
她没有问伤势,没有问过往,开口便是最直接的探询。这符合她此刻表现出的、一个追查旧案、警惕心极重的独行“江湖人”身份。
李自欢慢慢转过身,看着门缝后女儿的脸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欣慰。酸涩于她的疏离戒备,欣慰于她即便受伤中毒、心有怨怼,依旧保持着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。
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顺便,查点旧账,清理些不该存在的脏东西。”李自欢言简意赅,没有隐瞒必要信息,“‘心魇令’是邪物,牵扯到一些陈年恩怨和可能危及一城百姓的阴谋,不能不管。影杀楼是帮凶,聚宝阁……可能是关键的一环。”
小洁目光闪动,似乎在快速消化和判断这些信息。“危及一城百姓?”她抓住了重点,“什么阴谋?”
“情绪共鸣大阵,白银帝国遗毒,以全城人的情绪乃至生命为祭品或养料的邪恶仪式。”李自欢没有隐瞒,语气凝重,“目前只是推测,但线索指向明确。我们正在查。”
小洁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。“果然……又是这些鬼蜮伎俩。”她低声自语,带着恨意。
“你也在查与白银遗毒相关的旧案?”李自欢试探着问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小洁猛地抬起眼,目光如冰锥刺向李自欢: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片刻,她顿了顿,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冲,生硬地转开话题,“昨晚那队‘土夫子’,是墨先生的人。他们挖出的玉简和黑曜石,很可能就是那大阵的部分图谱和阵基材料。必须阻止东西落到聚宝阁手里。”
“我们的人已经在盯了。”李自欢道,“你伤势未愈,不要轻举妄动。先养好伤。如果需要帮助,或者查到什么线索,可以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可以通过罗生他们联系我。或者,直接来悦来客栈找老胡。”
他没有说“找我”,而是说了客栈和掌柜,给了小洁一个不那么直接、压力更小的选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