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洁抿了抿唇，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拒绝，只是又看了李自欢一眼，那眼神依旧复杂难明。然后，她缓缓地、带着一丝倔强的虚弱，伸出手，拿起了门口石头上的油纸包和水囊。

“药。”她吐出一个字。

李自欢立刻朝巷口方向做了个手势。早已等候的罗生和洛瑶歌立刻现身，快步走来，罗生将药品包裹轻轻放在小洁脚边。

“这是清毒散，内服。这是固本丹，辅助疗伤。金疮药外敷，每日换一次。”罗生低声快速说明，态度恭敬而自然，仿佛真的只是在对待一位受伤的队友。

小洁的目光在罗生和洛瑶歌脸上扫过，尤其在罗生腰间的龙魂剑上停留了一瞬，微微颔首，算是谢过。然后，她不再看任何人，拿着东西，后退一步，缓缓关上了柴房的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扉合拢，再次隔绝了内外。

李自欢站在原地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，许久，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，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失落，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
至少，她收了东西，也透露了关于墨先生和那批货的重要信息。这已比预想中好了太多。
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道，转身率先离开。

罗生和洛瑶歌跟上，三人沉默地返回悦来客栈。

他们刚回到小院不久，金不换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卷明显刚临摹下来的、墨迹未干的图纸，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。

“李爷，出大事了！”金不换将图纸在石桌上铺开。

图纸画得有些潦草，但能看出是一个复杂的地下结构示意图，标注着许多通道、密室和奇怪的符号。中心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，周围连接着数条粗线，延伸向图纸边缘，似乎指向城中不同方位。

“这是我安插在聚宝阁多年的一个暗桩，冒死从钱不多书房密室的废纸篓里偷出、匆匆临摹的残图！”金不换语速极快，“那暗桩不懂阵法，只觉得这图古怪，趁夜摸出来给我。我一看……这很可能是苍云城地下部分古老的排水系统、地窖、还有……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的综合图！你们看这些标注点！”

他手指点向图纸上那些奇怪的符号，以及圆形空间周围延伸的粗线末端。

“这些符号，有一部分与‘心魇令’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！而这些线的末端指向的位置……我核对过了，分别是城隍庙旧址、废弃的钟鼓楼、西市菜市口、东门瓮城下……还有我们慈安堂附近的一口古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