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迷雾重重。但有了方向,有了同伴,更有了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长辈在前引路,纵使刀山火海,亦有何惧?
夜色,再次悄然降临。涤尘湾的灯火次第亮起,仿佛昨夜的惊变只是一场噩梦。但只有小院里的人知道,一场更加波澜壮阔、牵扯着过去与未来、爱与恨、生与死的征程,即将从这小小的山村,正式拉开帷幕。
而在遥远不知名的某处,幽暗的、刻满银色符文的石室深处,那粘稠的、银光流转的液体,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液体中,那只苍白浮肿、掌心有着一点黯淡银芒闪烁的手,极其轻微地,蜷缩了一下手指。
仿佛沉眠的怨魂,感应到了血脉的悸动,与玉佩的悲鸣。
晨光熹微,涤尘湾还沉浸在薄雾与昨夜的疲惫余韵中。
柳婆婆家小院的柴扉被轻轻推开,李自欢当先走了出来,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,外罩半旧羊皮坎肩,腰间挂着朱红酒葫芦和古朴阔剑,乱发用一根新削的木簪随意绾着,胡子拉碴,眼神却清亮锐利,不见半分宿醉或疲惫。
他身后,罗生和洛瑶歌也收拾停当,走了出来。
罗生换上了一身柳婆婆找来的、虽粗陋却干净的深蓝色短打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沉稳,气息也比昨日平稳了许多。背后的疤痕被衣物遮掩,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那冰凉的刺痛感。
洛瑶歌则是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裙,长发简单地用布条束在脑后,手中抱着那具断弦古琴,琴身用粗布包裹。两人都只带了一个简单的包袱,装了些干粮和柳婆婆硬塞的草药。
柳婆婆红着眼眶,将几个还温热的玉米饼子和一竹筒清水塞进罗生手里,又拉着洛瑶歌的手,絮絮叨叨地嘱咐:“路上小心,听李大侠的话……到了苍云城,要是缺啥短啥,记得捎个信回来……唉,这一走,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见……”
“婆婆放心,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。等事情了了,一定回来看您。”洛瑶歌温声安慰。
李自欢咧嘴一笑,拍了拍柳婆婆的肩膀,力道不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感:“婆婆,甭担心!有我在,这俩小崽子出不了岔子!您老保重身体,等我们回来,给您带苍云城最好的点心和花布!”
他又转向闻讯赶来送行的老村长和几个村民,朗声道:“村里的事,已无大碍。那些昏迷的乡亲,按时服药,静养些时日便可恢复。后山寒潭,切记莫要再靠近。若再有何异常,可去苍云城寻白家……呃,就说是找‘李大侠’的朋友,他们自会处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