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长等人千恩万谢,一直将三人送到村口的老柳树下。
“行了,就送到这儿吧!回见!”李自欢大手一挥,不再停留,迈开大步,朝着通往山外的土路走去。罗生和洛瑶歌最后对柳婆婆等人行了一礼,转身跟上。
晨雾渐散,阳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,两侧林木染上了淡淡的秋色。离了涤尘湾,周遭的景色似乎也鲜活了几分,鸟鸣虫唱,山风送爽,冲淡了连日的压抑。
李自欢走在前头,脚步看似随意,实则极有章法,速度不快不慢,恰好让伤势未愈的罗生能够跟上。他一边走,一边时不时拿起酒葫芦灌上一口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调子粗犷,带着山野气息。
“前辈,”走了一段,罗生忍不住开口,“苍云城距此还有多远?我们……”
“急啥?”李自欢头也不回,打断他,“顺着这条道,翻过前面两座山,再沿着官道走,快则三四日,慢则五六天也就到了。正好,这一路,把你身上的破烂再拾掇拾掇,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随意,却带着深意,“跟你说道说道,江湖是啥,咱们这‘龙侠客’一脉,又该是个啥活法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背靠着路旁一棵老松,又灌了口酒,目光在罗生和洛瑶歌脸上扫过:“你俩,一个是机缘巧合得了传承,一脑门子苍生和责任;一个是名门正派出来的好苗子,遭了无妄之灾,琴折人伤。心里都憋着股劲,想着报仇,想着查明真相,想着救人,对吧?”
罗生和洛瑶歌沉默点头。
“有这股劲,是好事。没这股劲,也走不到今天。”李自欢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,“但光有劲,不够。江湖不是话本,不是你们一头热、拼了命就能把所有事都摆平的。得有眼力,知道啥人能惹,啥人得躲;得有心力,扛得住失去,经得起背叛;更得有……活着的本事和乐趣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:“就像我,看着吊儿郎当,酒葫芦不离手,好像啥也不在乎。可该杀的人,老子一个没放过;该救的人,老子拼了命也去救;该找的人,老子天涯海角也要找到。但该喝酒的时候,就得喝他个痛快;该睡觉的时候,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他一觉。不然,仇没报完,人先累死、憋死了,那才叫亏大了!”
这话说得混不吝,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透彻与豁达。罗生若有所思。
“至于咱们这‘龙侠客’……”李自欢拍了拍腰间的阔剑,“听着威风,其实就是个跑腿的、管闲事的。龙嘛,有时候是助力,有时候是累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