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。至于愿不愿意见……前辈,小洁虽然性子冷,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。她心中或许有怨,有结,但血脉亲情,血浓于水,岂是轻易能割舍的?她既在追查旧案,想必心中也有诸多疑惑与煎熬。给她一点时间,也给您自己一点时间。有些话,等见面了,你们才能说开。”
李自欢沉默了。他背过身,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,久久不语。
夜风拂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破旧的衣袍,那高大挺拔的背影,在昏暗的灯光下,竟显出几分萧索与脆弱。
良久,他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已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是更加汹涌的暗流。
他走到石桌边,拿起酒坛,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将空酒坛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恢复了沉稳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……温柔?
“老子等,好好等——十几年都等了,不差这两三天。罗生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他看向罗生,眼神复杂:“看来,老子这传承,没给错人。你很好。”
罗生连忙道:“前辈言重了。这是晚辈应该做的。”
李自欢摆摆手,不再多说。他重新在石凳上坐下,闭目养神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情绪风暴从未发生。
但罗生知道,这位前辈的心,此刻必定如同煮沸的海洋,无法平静。
夜色渐褪,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漫长而惊心动魄的一夜,即将过去。
而关于小洁的消息,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,不仅在李自欢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,也预示着,这对分离多年、隔阂深重的父女,在危机四伏的苍云城,即将迎来一次无法回避的、可能改变一切的正式重逢。
他看向罗生和洛瑶歌,大手一挥:“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就走!去苍云城!那里是西南一带消息最灵通、资源也最集中的地方。先把你小子的伤稳住,把丫头你的琴弦续上。然后,查白银遗毒的线索,顺藤摸瓜,揪出背后搞鬼的脏东西!老子倒要看看,是哪些不长眼的,敢动老子的人,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害人!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洒在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。那豪迈不羁的气势,混合着深沉的痛楚与无匹的决心,构成一幅无比复杂又充满力量的画卷。
罗生握紧了拳头,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残留的惊悸渐渐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洛瑶歌也轻轻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。
前路艰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