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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着你这般典雅的音乐,”冷剑仙语气忽然变得认真,“仿佛一下子穿越——穿越到汉时,酌一杯美酒,赏一轮明月……”
阎知的手指顿住。
那是她第一次——被人听懂。
“喂——你们两个!”
门被踹开,德露希站在门口。
一身嘻哈朋克,耳钉闪闪发亮。
“这破地方能不能安静点?把这么高雅的地方搞出一股子酸臭味,我讨厌你!”她看着冷剑仙说。
冷剑仙一愣。
“非常感谢你的讨厌。”他一本正经地回道。
“我想我现在就该这样离开,离开你这个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德露希已经把饮料罐砸在他身上,溅他一身果汁:“有本事……你追到老娘再说!”
德露希飞身跑
阎知皱眉:“你回来!”
冷剑仙已经转身:“谁回去谁是小狗!我特么才不是小白呢!”
他走得很快。
一溜烟就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阎知站在原地,第一次失控。“你……给我回来!”
“回来,你给我——回来!”
哪有人把人家撩完就跑的?!大笨蛋!!!
街道尽头。
冷剑仙没回头。
但那一刻,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:
狼回头,不是报恩,就是报仇。
德露希站在40层楼高的楼顶,俯视着刚爬到20楼的冷剑仙,忽然笑了:“想要爬上金字塔顶尖的人,”她靠近一步,“体力可要非常好啊。就你这体力?不够看哟——”
“是啊。”德露希只是眨个眼的功夫,冷剑仙的声音却在天台的门外响起,“那可要比你们这些成天躺在上面睡大觉的人好多了!”
那一夜。
他们谁都没意识到。
三个人的命运,已经被拴在了一起。
后来有人说:人对爱人是如此卑微,竟卑微得——像风暴中的一粒尘埃。
而那一粒尘埃,正是在这一夜,被风吹起。
冷剑仙后来回忆过很多次。
如果那天夜里,他没有回头。
如果他没有多说那一句。
如果他没有再踏进那间琴行一步——很多事,也许都会不一样。
但人生最擅长的,就是不让你选对的那条路出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