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灯昏黄。
冷剑仙站在巷口,骂了一句自己:“没出息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琴行门还开着。
阎知站在门内,背对着灯光,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旧画。
德露希坐在钢琴上,双腿晃来晃去。
“哟。”她先看到他,“小狗回来了?”
冷剑仙冷笑:“你记性真差,我说的是——谁回去谁是小狗。”
德露希眨眼:“那你现在是?”
“我是例外。”
阎知没说话,但她的手,慢慢落回了琴键。
这一首,不是刚才那种。
没有规整的节拍,像是潮水,一波接一波。
冷剑仙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不是震,是浸。
他第一次意识到——阎知的琴,不是给人听的,是给情绪找出口的。
德露希也安静了。
她双手撑在琴盖上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这声音……像躺在海边,掺杂着沙子的海水流过脚丫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沙子的质感过后,只剩下海水的清凉。”
阎知的指尖,轻轻一抖。
一个音,偏了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冷剑仙突然说。
阎知冷声:“胡说。”
“你怕弹错。”冷剑仙看着他的手,“怕它不再‘完美’。”
阎知猛地停下。
琴声断裂。
空气一下子冷了。
“你懂什么?”
冷剑仙耸肩:“我不懂琴。但我懂——人。”
德露希笑了。
“哇哦。”
“两个知音在这儿聊内心世界,我是不是该鼓掌?”
夜更深了。
琴行要关门。
阎知锁门的时候,动作很慢,像是不想走。
德露希把魔女帽子一扣。
“喂,你们两个准备去哪?”
冷剑仙想了想:“没想好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德露希咧嘴,“跟我走。”
那是一条乱得要命的夜市。
烧烤、酒、音乐、吵闹。
和阎知的气质,完全相反。她站在那里,像是被丢进俗世的瓷器。
德露希直接推着她的背往前走:“别装了。你又不是没吃过。”
阎知皱眉,却没挣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