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。
却不该。
冷剑仙站在山门石阶下。
衣衫很旧。
剑却很干净。
不是新磨,是——从未再出过鞘。
守山弟子看到他的第一眼,愣住了。
第二眼,脸色煞白:“……师、师叔祖?!您怎么回来了?您不是……”
冷剑仙点头:“借过。”
他踏上第一阶。
护山剑阵,没有亮。
不是没反应,是——主动退避。仿佛在说:“你来过,你走过,我不拦。”
这一刻,山上所有佩剑,同时低鸣。
不是兴奋,是——羞愧。
正门那块“正道永存”的石碑。裂痕很细,像一道旧伤。
大长老盯着那道裂痕,喉咙发紧:“你回来,是为了什么?”
冷剑仙看着碑。
“我想看看当年逼我死的‘正道’,现在长什么样。”
他没有杀一个人
这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他走过外院。
弟子们自发让开。
没人敢拔剑。
因为他们发现——只要出剑,就像是在攻击自己。
冷剑仙路过演武场。
停了一下。
“剑不错。”
一句话,场中十七名弟子,同时收剑。
不是被压迫,是——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一声评价。
侠客学校的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。
不是靠眼睛。
是靠剑。
那一瞬间,整座山上的佩剑,同时偏了一寸。
不是被压,而是——被认出来了。
冷剑仙站得很直。
衣衫旧,发丝白了些。
可那把剑——还是当年那一把,罗生当时没有带走它,而是把它与师父的尸体合葬。
守山弟子看到他的第一眼,喉咙发紧。
“……冷、冷师祖?”
冷剑仙点头:“嗯。”
就这一声。
那弟子眼眶直接红了。
不是怕,是委屈。
不是不给面子。
是他想看——没人看着的时候,他们是什么样子。
外院演武场。
两名弟子正在对练。
一快一稳。
配合生疏,但没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