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神光。
只有一双极冷、极空的眼睛。
他看着阎知。
第一句话,不是感谢,而是冷冷的一句:“你不该救我。”
阎知笑了。
那一笑,像个终于等到人回家的疯子。
“可你回来了。”
冷剑仙低头,看着自己冰冷的手开始一点点变得红温起来:“这是借来的命。”
“对。”阎知点头,“是我借给你的。”
冷剑仙看着这双泪眼婆娑的眼睛问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阎知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,足以让整个时代动荡的话:
“我想让你——把这个世界,重新看一遍。”
不是复仇,不是屠杀,是——确认。
冷剑仙站在银殿外,看向远方。“你要我去哪里?”
阎知轻声道:“你死的地方。我想知道——他们,值不值得你当年那一死。”
那天夜里。
侠客学校的护山剑阵,无声,失效。
不是被破,是被——忽略。
像是规则,没敢拦。
冷剑仙踏进山门。
没有杀气,但所有佩剑同时震鸣。
像是在——害怕。
没有斩向人。
而是——斩向碑。
侠客学校正门前,那块刻着“正道”二字的石碑。
一剑。
碑裂。
不是碎,是——中间空了一道。
冷剑仙看着那道裂痕,轻声道:“原来你们也知道。”
同一时间。
罗生忽然抬头。
心口一沉。
“……痴。”
薛公闭目。
缓缓吐出一句话:“第一个,醒了。”
银殿深处。
阎知坐回王座。
她没有关注战果。
只是轻声自语:“你们别急——贪,会来的。嗔,也会醒。这个世界,总要——照一照自己!”
侠客学校的护山钟,三百年只为两件事响过。
一次是开山。
一次是灭门。
这一夜,钟没响。
但所有长老,同时睁眼。
因为——山在“认人”。
不是敌袭的那种震动,是像老屋的门轴被推了一下,门就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