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。
只有一种——被背叛的平静。
他终于明白了,不是他越线了,而是国王——开始害怕那个能兜住一切的人。
当夜。
薛公再次出现:“你要走哪一步?”
紫铜魔王没有看他:“我不想杀他。”
薛公叹气:“可你已经站在——不杀他,国会乱;杀了他,你就是王的地方了。”
紫铜魔王闭上眼。
那一瞬间,他不是魔王,只是一个被推到尽头的人:“那就让我来脏一次吧。”
没有政变,没有宫变,只有一道公告:“陛下旧疾复发,夜半薨逝。”
百姓哀哭。
群臣叩首。
国丧七日。
第八日。
紫铜魔王,重新登基。
他站在王座前,没有喜悦。
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从今天起,所有‘以后再说’的代价——由我来结清。”
紫铜魔王登基后的第十七天。
国丧刚过。
城中仍挂着白。
百姓对新王的印象只有一句话:“他能顶事。”
内务府送来第一份总账。
“王上,扩渠工程的死亡人数,比之前统计的——”主事官顿了顿,“多出两倍。”
紫铜魔王没有抬头:“为什么?器阵反噬远超预期。”
“部分基层官员,为赶进度,隐瞒了风险。”主事官浑身哆嗦个不停。
这是实话,也是——能掀翻一切的实话。
紫铜魔王看着账册。
脑子里,却浮现出画面。
人群。
质问。
恐慌。
指责。
不是针对官员,而是针对——那个‘无所不能’的新王。
“原来你也会错?”
“那我们还信什么?”
“之前那些人,白死了?”
他闭上眼。不是怕骂,是怕——整个国家的信任,一夜塌掉。
“死亡人数,按原数。额外伤亡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:“归入旧年灾损。”
主事官猛地抬头:“王上,这不合规——”
紫铜魔王抬眼:“你是要一个合规的账。还是一个能活下去的国家?”
主事官跪下,声音发抖:“微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三天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