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的颜色。
是被器魂浸透的——冷铜色。
他抬头。
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解释。
“正因为我在。”
“所以这条路,不能再有人走。”
有人急了。
是商会代表。
“陛下,若再有强敌南下——我们怎么办?”
紫铜魔王回答得很慢。
一字一句。
“那就——输。”
这一句。
像把刀,捅进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输?
一个靠他赢下战争的国家。
一个把他当底牌的国家。
现在的王,说——可以输?
他却继续说下去。
“输了,是我们的问题。”
“赢了,却靠再造一个‘我’。”
“那不是胜利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眼神第一次,出现了某种东西。
不是冷,是厌。
“那是——把罪,推给下一个人。”
议事厅里,有人低声道:“可你已经是这样了。你一个人扛,不就够了吗?”
这一句话。
没有恶意。
甚至是善意。
紫铜魔王却笑了。
那是他登基以来,第一次笑。
“你知道,我最怕的,是哪一天吗?”
没人敢接话。
“不是战败,不是死亡,是有一天——”他轻声说,“你们觉得,这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那一刻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这条命令。
不是给百姓的。
不是给军队的。
是给他自己的。
——你只能是这一个。
——不能复制。
——不能传承。
命令公布当夜。
他独自走进封存殿。
亲手把那卷禁术,投入熔炉。
火光腾起。
器纹在火中哀鸣。
那是无数工匠、阵法师、前代智者的“希望”。
也是他一生的起点。
火焰映在他脸上。
他没有躲。
像是在看一个——必须结束的自己。
熔炉合上。
世界安静下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