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。
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:
从这一刻开始。
他不是被推上王座的。
他是在用王座,反过来约束自己。
夜深。
他坐回王座。
没人看见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如果有一天——我也变成他们不敢反对的‘理所当然’。”
他闭上眼:“那就该有人,来屠我了。”
黑暗中。
没有回答。
但命运,已经听见。
北境,白骨岭。
风很大。
雪还没化完,尸骨却已经被翻了出来。
不是新的,是很多年前的。
一具一具,被摆成阵势。
像是有人在确认什么。
岭顶,有一人负手而立。
灰袍,旧靴,腰间无刀。
他站得很直,却不像武者,更像——一个习惯站在“正确一侧”的人。
叶公。
他的身后,跪着一名信使:“南境急报!”
叶公没回头:“念。”
信使展开密信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南铸邦改国号为紫铜国。”
“器魂承载术——永世封禁。”
风声一顿。
叶公的手,轻轻动了一下。
不是惊讶,是确认。
叶公转过身。
脸很年轻,眼神却老得不像话。
“封禁禁术,独揽权力,自证不可复制。”
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。
然后,点了点头。
“他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身后的副手忍不住问:“大人,这不是好事吗?一个不再扩散的怪物。一个懂得自限的王。”
叶公看着远处的雪线。
语气很平。
“你觉得。一个人,在拥有绝对力量后,还愿意封死这条路。是因为仁慈?”副手欣欣向荣犹豫。
“不。”叶公摇头,“是因为——他已经站在‘例外’的位置上了。”
叶公走到白骨阵前。
弯腰,捡起一块断裂的北境战甲。
那是当年入侵南铸邦的军制:“你知道北境诸国,为什么会败吗?”
副手低声:“因为紫铜魔王。”
“不。”叶公纠正,“因为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