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太子之事,高颎又提出长幼伦序,对答隋文帝。
于是隋文帝益加怀疑高颎有私心,拟加谴谪。
隋文帝又回忆及王世积一案,再加复验。有司希旨锻炼,谓高颎实有通叛情事,乃即罢隋左仆射,以公爵就第。
先是汉王杨谅东伐高丽,曾经令高颎为长史,面加重托。
杨谅年少任气,与高颎言多不合意,遂致无功而归。杨谅入见独孤后道:“儿幸免为高颎所杀。”
独孤后原记在心中,杨谅亦怀恨不休,常欲置高颎死地。
还有晋王杨广为张丽华被杀一事,又挟嫌怨恨高颎,为此种种积仇,遂暗中唆使高颎吏上书,讦发高颎私事,诬称高颎之子表仁,劝慰乃父,谓:“司马仲达,尝托疾不朝,卒有天下,父今遇此,安知非福”等语。
隋文帝得书大怒,遂拘拿高颎至内史省,备加讯鞫。
法司按不得实,反捏报他事,谓:“沙门真觉,曾语颎云,明年国有大丧,尼令晖亦与颎言,皇帝将有大厄,十九年恐不可过。”
隋文帝益怒,顾语群臣道:“帝王岂可力求?孔子为古来大圣人,作法垂世,岂不欲有天下?但天命未归,只好作罢了。”孔子岂肯效法篡逆么?
有司请即诛颎,隋文帝复叹道:“去年杀虞庆则,今年斩王世积,若更诛颎,天下总道我残害功臣了。”乃褫颎爵邑,除名为民。
高颎有老母,曾经告诫高颎道:“汝富贵已极,但欠一斫头呢,奈何不慎?”
高颎既被黜,回忆母言,尚自幸不死,倒也没有恨色。
哪知生死有命,后来终难免一刀,这且慢表。
且说晋王杨广听闻高颎免官,又少了一个对头,自思储君一席,此时不夺,更待何时?
但一时也想不出妙计,默思安州总管宇文述,足智多谋,何不将他奏调过来,好与他秘密商量。
杨广当下写定一表,奏调宇文述为寿州刺史。
隋文帝怎识杨广的秘谋,便即批准。
宇文述受调南来,顺道谒见杨广。
杨广殷勤款待,向宇文述问计。
宇文述答道:“皇太子失爱已久,令德仁闻,无一可及大王,将来入承正统,舍王为谁?但废立大事,实不易言,大王虽经二圣宠爱,究竟事关重大,未便遽移,必须有一亲信大臣,从中怂恿,方可成功。”
杨广闻言,皱眉道:“亲信大臣,莫如杨素,但恐他不肯助我,奈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