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述接口道:“这也何难?大理少卿杨约,为杨仆射亲弟,事必与谋,述与约相识,愿入朝京师,乘便语约,为大王效劳,何如?”
杨广闻言大喜过望,便多出金宝,令宇文述携带入关。
一到长安,宇文述即往访杨约,彼此相别有年,欢然道故,自在意中。
宇文述即赠杨约珍玩宝物数件,适合杨约心意,当即开摆宴席接风,备极款洽,尽兴始散。
越日,宇文述早起入朝,隋文帝杨坚照例召见,寥寥数语,即令退班。
宇文述回寓后,杨约正踵门答拜,宇文述当然迎入,也即设宴相待,酒过数巡,席上陈设,多是南方佳玩,就是银杯象箸,亦无不雕刻玲珑。
杨约且饮且赏,啧啧称美。
宇文述慨然道:“公既见爱,便当相赠。”
说着,宇文述复取出周彝商鼎等类古董,与杨约过目。
杨约爱不释手,赞不绝口,宇文述见他已经入彀,复语杨约道:“述愿与公掷卢赌胜,就以此物为彩,可好么?”
杨约趁着三分酒兴,便与宇文述共博,宇文述佯为不胜,把鼎彝等悉数输去。
杨约得彩既多,也觉得难以为情,有谦让意。宇文述附耳道:“公以为此物是述所输么?述哪能有此,实是晋王所赐,令述与公交欢呢。”
杨约愕然道:“兄赐尚不敢当,若是晋王所赐,更不敢受。”
宇文述笑答道:“这些须珍玩,何足希罕?尚有一场永远大富贵,送与令昆玉。”杨约愈觉失惊。
宇文述从容道:“如公兄弟,功名盖世,当涂用事,已历多年,朝臣为公家所屈辱,岂止一、二人?且储君因所欲不行,往往切齿执政,一旦得志,至亲有云定兴等,定兴即昭训父。宫僚有唐令则等,试问公家兄弟,尚能长保富贵吗?”
杨约不禁失色道:“如此奈何?”
宇文述又道:“今皇太子失爱慈圣,主上已有废黜的微意,想公家兄弟,谅亦窥悉,若请立晋王,但教贤兄一语,便可做到,诚使因时立功,晋王必感念不忘,这岂非避危就安,是一场永远大富贵吗?”
娓娓动人。
杨约点首道:“君言甚是,待商诸家兄,再行报命。”
说着,又畅饮数杯,方才告别。
宇文述将所赠珍玩,遣人送往杨家,自不消说。
杨约即往告于杨素,杨素大喜道:“我尚想不到此,赖汝有此计策,我便照行便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