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北齐主高湛检得元蛮书,立即动怒,便欲将元蛮加罪。元蛮急贿托幸臣,替他求免,还算罢官了事。
元蛮为高百年母元氏之父,元蛮得免诛,元氏仍居顺成宫,不过伤子枉死,更增一层悲泪罢了。
先是周太师宇文护之母阎氏,及周主第四姑,并诸戚属等,皆寓居晋阳,自宇文泰西入关中,只命宇文护随去,后来晋阳为高氏所有,宇文护之母阎氏等均致陷没,充入掖廷。
及宇文护为周相,相隔已经三十多年,宇文护屡遣人入齐访问,未得音信。
这个时候因晋阳一役,杨忠败归,宇文护复欲连同突厥,大举伐北齐。
北齐主高湛得知军报,颇有戒心。特遣勋州刺史韦孝宽,致书与宇文护,示明宇文护母亲的消息,且言北周、北齐释怨,可归宇文护生母,否则立斩勿贷。
宇文护接到消息,回复书信说愿已议和,乞释母西归。
北齐主高湛先遣还周四姑,并令人为宇文护生母作书,备述宇文护幼时情状,又寄宇文护前所着绯袍,作为证物,书词说得非常痛切。略云:
吾年十九适汝家,今已八十矣,凡生汝辈三男二女,今日目下不睹一人,兴言及此,悲缠肌骨,赖皇齐恩恤,差安衰暮,又得汝姑嫂等相依,稍足自适,但一念及汝,百感丛生。
今特寄汝小时所着锦袍一袭,汝宜检看,知吾含悲抱戚,多历年祀。
禽兽草木,母子相依,吾有何罪,与汝分隔!
今复何福,还望见汝!
世间所有,求皆可得,母子异国,何处可求?
假汝贵极王公,富过山海,有一老母八十之年,飘然千里,死亡旦夕,不得一朝同处,寒不得汝衣,饥不得汝食,汝虽穷荣极盛,光耀世间,与吾何益?
吾今日之前,汝既不得申其供养,事往何论。
今日以后,吾之残命,唯系于汝,汝戴天履地,中有鬼神,勿云冥昧,而可欺负!杨氏姑今虽炎暑,犹能先发。关河阻远,隔绝多年,言不尽情,汝其鉴之!
宇文护既接见四姑,复得母亲回书,禁不住嚎啕大哭。还算有些孝思。当下取过纸笔,且泣且书,大致写着:
区宇分崩,遭遇灾祸,违离膝下,三十五年,受形禀气,皆知母子,谁知萨保护字。如此不孝,上累慈母!子为公侯,母为奴隶,暑不见母热,冬不见母寒,衣不知有无,食不知饥饱,泯如天地之外,无由暂闻,昼夜悲号,继之以血,分怀冤酷,终此一生,死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