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陈宝应逃到莆田,被陈朝军队从后追及,日暮途穷,如何支持?眼见是束手受擒。就是陈宝应妇翁留异,也与陈宝应一同逃跑,但是无从漏网,翁婿妻孥,一并被逮捕就缚。
还有陈宝应之宗族,及幕下僚佐,俱捉得一个不留,悉数械送建康。
叛徒头脑,怎得免死,就是子弟党羽,亦难逃国法,骈戮市曹。
起初,沙门慧摽涉猎文史有才思,到陈宝应起兵时,作五言送给他,说:“送马犹临水,离旗稍引风,好看今夜月,当入紫微宫。”陈宝应得到这首诗十分高兴。慧标拿给虞寄看,虞寄一看就停下来,脸色严肃不说话。慧揼退出,虞台对所亲信的人说:“揼公既然以这件事开始,必定因这件事告终。”后来果然因此犯罪被杀。
唯留异之子贞臣,曾尚帝女(娶皇帝女儿),所以特别恩赦。这是得妻房好处。并命昭达礼送虞寄,乘驿入都。
陈主陈蒨当即召见,温言奖谕道:“管宁汉末隐士。尚幸无恙。”
虞寄拜谢而出。
既而陈主陈蒨自下手敕,命虞寄为衡阳王掌书记。衡阳王乃是武帝嗣子陈昌之封爵,陈昌在去到建康的路上,被侯安都推入长江淹死。
陈主陈蒨讳莫如深,只是托言失足溺水,追谥为献。
陈昌无子嗣,即令皇七子伯信过继,并授陈伯信为丹阳尹,得置佐吏。
此次因虞寄经明行淑,特遣令前往辅佐。
陈文帝陈蒨接着诏令都督童昭达依据情理发配遣送,命令虞寄返回朝廷。
虞寄奉敕入宫面谢,陈主陈蒨面谕道:“今遣卿为衡阳记室,不但欲烦劳文翰,实因七儿年少,须卿教导,令作师资,卿毋以委屈见辞!”
虞寄当然谦退,奉敕即行。
没多久虞寄复被朝廷迁拜国子博士,虞寄向朝廷上表请求解职,乞许归田。
陈主陈蒨优诏报答,许还会稽,仍然令为东扬州别驾,虞寄又以疾辞。
当时虞寄之兄虞荔,已经病殁,亦引柩还乡,陈主陈蒨追赠侍中,赐谥曰德。
并亲出都门送丧,时人称为难兄难弟。虞荔之子虞世基、虞世南,并少有文名,虞寄后来屡征不起,曾以知足不辱为言。
诸王或出为州将,必奉朝命问候,致敬尽礼。
虞寄年少时就行为淳厚,仓猝间行事也必是仁义厚道的,虽童仆不曾给过严厉的声色,至于面临危难坚守气节时,则言词声调严肃令人敬畏,白刃在前也不害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