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未回答说,却已侧目看向袁绍,似有欲言不言的苦衷,无非是因为此人平日的馈遗。待至赵忠首级被砍落,更不禁露出惨容。
吴匡等素来怨恨何苗不与乃兄何进同心,且见他形色惨沮,越觉可疑,遂传语部兵道:“车骑与杀大将军,吏士能为大将军报仇否?”
道言未绝,众人皆应命,当即把何苗抓起来,砍作两段,弃尸苑中。兄弟同死,可谓两难?
袁绍尚想拦阻,已经是来不及了,于是引众兵突入北宫,关住大门,分头搜寻阉党,见一个,杀一个,见十个,杀十个,无论老少长幼,但看他颏下无须,尽行杀毙,接连杀至三千余人;其中有几个人本来不是宦官,只是因为年纪比较轻,胡须较少或者是没有长胡须,也被误杀其中,同做了刀下鬼奴。也是冤枉可怜啊。
只有张让和段颎诸权阉,尚未伏诛,料定他们伏处内宫。于是守住太后少帝陈留王,于是引兵再进,深入搜查;惟何太后孑身留着,余皆不见,至问及何太后,何太后亦不甚明悉,但言尚书卢植,救我至此,卢尚书向我说明,皇帝兄弟,被张让等劫出宫外,不知何往,现卢尚书已保驾去了。
袁绍乃仍然请何太后摄政,并派官吏前往去追回少帝和陈留王。究竟少帝和陈留王两人,被张让等劫往何方?原来张让和段颎,因外兵已入北宫,势难再留,于是与残兵数人,劫迫少帝两兄弟,步行逃出北门,夜走小平津;公卿无一相从,连传国玉玺都不及携取。到了夜半,才由尚书卢植,及河南中部掾闵贡,相继赶来,闵贡手下带得步卒数人,既谒见过少帝兄弟,便叱责张让段颎道:“乱臣贼子,尚想逃生,我今日却不便饶汝了!”
说着,即拔剑出鞘,信手乱挥,劈倒了几个阉奴;独张让和段珪,陪立少帝左右,急切无从下手,因而用剑锋指示,勒令自杀;张让与段珪无力抗拒,没奈何向少帝下跪,叩首哭泣告辞道:“臣等死了,愿陛下自爱!”
语罢起身,见前面便是津涯,因急走数步,一跃入水,随波漂去。这真叫做浊流了。
闵贡看见张让和段珪等皆死,乃与卢植扶住少帝兄弟,觅路趋归。汉少帝与陈留王刘协向来在宫中抚养,年龄尚稚,从未走过夜路,并且满地荆棘,七高八低,天色又黑暗得很,虽然是有人扶着,尚觉得步步为难;幸有流萤三五成群,透出微光,飞到身旁好似前来导引,因此尚见路影,踯躅南行。
约走数里,路旁始有民家,门外置有板车,下有轮轴,闵贡瞧着,便令随卒取车过来,也无暇敲门问主,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