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少帝兄弟,并坐车上,由步卒在后推轮,慢慢儿地行到雒驿,听得驿中柝声,已转五更,天空中雾露迷蒙,少帝等又皆困倦,料难再行,才就驿舍中留宿。
俄顷便已天明,卢植先起,面见报告少帝刘辩,愿赴召公卿,来此迎驾,汉少帝刘辩当然依议,卢植即而告辞离去。闵贡以驿舍不便久留,也即动身,驿舍中只有两马,一马请少帝独坐,闵贡与陈留王刘协共坐一马,离开舍往南而驰;方有朝中公卿,陆续趋到,扈驾同去。
经过北邙山下,忽然看见旌旗蔽日,尘土冲天,有一大队人马到来,截住途中,百官统皆失色,少帝刘辩更觉惊慌,吓得涕泪交流,不知所措,犹如惊弓之鸟。
嗣见旌旗开处,突然走出一员大将,眉粗眼大,腰壮体肥,穿着满身甲胄,径至驾前,群臣惊顾,并非别人,乃是前将军董卓,稍稍放心。
慢着。董卓本在夕阳亭候命,经袁绍伪造诏书敦促,因而引兵再进,至显阳苑,望见京都之中有火光突起,料有急变,便夤夜趱程,奔驰抵达都城西偏,天已破晓,探悉公卿前去迎驾,因亦移兵北向,往迓少帝;可巧在北邙山前相遇,就跃马进谒。陈留王刘协看见少帝面有惧色,传诏止卓,当由侍臣向前,高声语卓道:“有诏止兵!”
董卓张目道:“诸公为国大臣,不能匡正王室,至使乘舆摇荡,卓前来迎驾,并非造反,为什么反要禁阻呢?”
侍臣无语可驳,乃引董卓谒见汉少帝。少帝刘辩惊魂未定,好似口吃一般,不能详细言语,还是陈留王刘协从容代为转达,抚慰以外,并略述祸乱原因,自始至终,无一失言。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。
董卓向少帝刘辩询问事变经过,刘辩语无伦次,而刘协却能表述清楚,董卓暗暗称奇,知道刘协是董太后抚养长大,号“董侯”,于是自认为与董太后同族,为此心生欢喜,萌生废刘辩、立刘协之意。
董卓面上尚不露声色,即请御驾还宫。先是京师有童谣云:“侯非侯,王非王,千乘万骑上北邙。”
到了如今是果然应验。及少帝还宫后,即日颁诏,大赦天下,改光熹年号为昭宁,只是传国玺已经失去,查无下落。汉朝已垂危,还要什么传国玺?
骑都尉鲍信,之前奉何进差遣,从泰山募兵还都;既而看见时局大变,于是就前往报告袁绍,道:“董卓拥兵入都,必有异志,今不早图,必为所制,可乘他新至疲劳,乘隙捕诛,除去此獠,国家方有宁日呢!”
袁绍忌惮董卓多兵,且因国家新定,未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