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东观藏书阁续写《汉书》,此时的邓绥仍然只是家人子的身份,她便跟随班昭,学习经书,兼及天文、算数。邓绥还博览五经传记、百家图谶、风雨占候,以及《老子》《孟子》《礼记·月令》《法言》等书,而从不看浮华无用之书。
太傅邓禹在世时,常自叹道:“我统兵百万未尝妄杀一人,后世必有兴旺的子孙。”邓禹侄子邓陔,也说兄长邓训为谒者时,修石臼河,岁活数千人,天道有知,家必蒙福。及其女儿年十六,丧服早阕,衣食如常,竟出落得丰容盛鬋,广额修眉,如此方为福相。邓绥身长七尺二寸,肌肤莹洁,好似玉山上人。宫中复将她选入,大小粉黛,俱相对无颜。汉和帝年将及冠,正是好色华龄,一经瞧着,怎肯放过?当晚即挈入寝室,共谐一成好梦。一宵恩爱,似漆投胶,越日,即册为贵人。
好在这邓贵人承宠不骄,邓绥恭谦肃穆,小心谨慎,一举一动,有规有矩。奉侍孝和阴皇后日夜战战兢兢。与同列的妃嫔应接慰藉,常常克己体下,即使是宫人仆役,都加恩施惠,汉和帝深深地嘉许她的行为。因此阖宫悦服,誉满一时。
后来邓绥患病,汉和帝刘肇特许她母亲和兄弟入宫服侍医药各事,而且不限定留宫的日数。邓绥对汉和帝说:“宫中禁地至为重要,若让外戚久留宫禁,会让陛下背负偏袒私幸的讥讽,也会让贱妾遭受“”不知足”的诽谤。上下两相受损,确实不是臣妾愿意看到的。”
汉和帝刘肇听了邓贵人所言,感慨地说:“别人都以经常能到禁宫走动为光荣,而你却反以为忧虑,深深地自我抑制、宁愿吃亏,真是难能可贵而为人们所做不到的啊!”
每有宴会,众妃嫔贵人们争着打扮修饰,发簪和耳饰光彩夺目,袿裳鲜艳明丽,而邓绥却穿一身素,没有修饰,朴实无华。她的衣服有与阴皇后同颜色的,就立即脱下并换上其他服装。
阴皇后的身高比较低,举止时有失仪,旁边的侍从都捂嘴嬉笑,而只有邓绥却表现得很悲伤,帮助阴皇后遮掩,就好像是自己的过失一样。从此每当邓绥与阴皇后共同觐见汉和帝的时候,邓绥便会弯下腰行走。
汉和帝刘肇每次询问后妃们对政事的见解,贵人邓绥都会谦逊退让,让阴皇后先进言。阴皇后的回答对汉和帝刘肇没有帮助和收获时,邓绥这才不得已回答汉和帝的问题。
汉和帝了解邓绥用心良苦而曲体人情,感叹地说:“修身进德之费心劳力,竟是这样的艰难吗?”后来汉和帝对阴皇后日渐疏远,每当邓绥被召,往往称疾不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