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一般。
初次相见时,阮令仪十分憔悴。
再次见面时,阮令仪面色好了很多,可那心底的忧虑却依旧无法遮掩。
最后一次见面,阮令仪差点死在那,是他出手相助。
不再像先前那般憔悴,也不再带有强忍泪水的隐忍,虽然穿着一身清净,可眉眼舒展,纯净的如同那月下寒玉一般。
明明看着还是以往那般柔弱,却又透着一股无法摧垮的韧劲。
傅云谏的心重重跳动着。
感觉这一个月之后,阮令仪要比初次见面时更加迷人了。
“阮小姐。”
不再是当时二人相依为命时的姐姐,而是这公事公办的称呼。
避免了阮令仪被外人传闲话,也不至于让阮令仪那般尴尬。
这称呼让阮令仪一直紧绷着的内心也松了几分。
她就怕傅云谏会像当初那样,太过亲近,她会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如今这般最好。
阮令仪缓缓起身,敛衽一礼,礼数周全却不再有半分卑微:“傅世子。”
柔儿虽不知阮令仪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,可看着二人之间这微妙的气氛,却也还是识趣地退了下去。
院中只余二人。
傅云谏的目光在阮令仪脸上稍作停留,这才轻声开口:“听闻你已离开那季家。”
“是,”阮令仪坦然承认,“当时回去为的就只是那份休书,如今已到手,从今往后,与季家再无瓜葛。”
说话之时,心情也是那般舒坦,不再像往日那样总是忧愁。
眼中的那份平静,被傅云谏尽收眼底,心中莫名感到酸涩。
他曾见到过阮令仪对傅云谏的态度,也听其他人说过她对傅云谏的那些认真照料,可亲眼所见的却只是阮令仪被伤的体无完肤的样子。
以至于现在只剩下这一片空寂。
没有多问那些伤痛过往,傅云谏只轻声道:“离开也好,往后不必再受委屈。”
阮令仪诧异抬眸。
虽然知晓傅云谏对自己也有些心思,却不想傅云谏竟对这些事情看得如此豁达。
夕阳照射在傅云谏肩头。
少年眉目清朗,眼神坦荡,没有半分轻视与怜悯,有的却只是那真诚的祝愿。
阮令仪轻轻笑了一下。
这抹笑容很浅,却像是冰雪初融一般,让整个人身上多了几分柔和的感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