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世子关心。”
顿了顿,阮令仪终于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:“先前在庄子上,莫非世子出手相助,只怕我早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日后若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,世子但说无妨。”
这也是她的诺言。
好不容易脱离季家,阮令仪并不想再次陷身于同样的牢笼之中。
即便傅云谏表现的十分明显,阮令仪却还是会再次将人推开。
望着阮令仪那眼底清澈的光芒,傅云谏心思一沉,终究还是说出口:“我不要你报恩。”
阮令仪微怔,心也瞬间紧紧揪了起来。
莫非傅云谏要……
“我只希望——”他目光认真,一字一句清晰入耳,“姐姐往后能为自己而活,平安顺遂,再无灾祸,再无伤心事。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,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晚风拂过树梢,院子里便发出沙沙轻响。
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,傅云谏未曾要表明心意,只希望自己平安。
怔怔看着他,阮令仪心头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,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自从母亲离开后,所有人都在问她真相,抑或是问之后的打算?是否还有仇怨?
只有眼前这个人,希望她往后能平安顺遂,再无灾祸。
垂下眼,阮令仪强掩去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湿意。
再次抬眸之时,只剩下了一片清朗。
“借世子吉言。”
傅云谏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“今日前来只是为了确认你平安。”
“既然安好,那我也不打扰了,告辞。”
说罢,傅云谏转身便要离去。
阮令仪望着那挺拔的身影,却没忍住开口:“傅世子。”
傅云谏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。
夕阳之下,女子的身影静静立在院中,不再是那逆来顺受的模样,而是真正挺直了腰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