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巷口停住了。
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刚迈出的半只脚立刻收了回来。
巷口传来一阵骚乱。
“王斌,你他妈耍我们玩呢?”
开口的是李哥身边最凶的那个打手,昨夜就是他按着她的胳膊,骂她装贞洁烈女。
“人是你自己放走的,现在跟我们说人跑不远?李哥一早起来就放了话,日落之前见不着人,你那笔赌债利滚利翻三倍,再卸你一条胳膊抵罪,我们哥几个陪你在这瞎晃,到时候挨收拾的可是我们!”
“我哪知道她真敢走?她一个怀着孕的女人,身上一分钱没有,娘家早就跟她断了来往,县城都没去过几回,能跑到哪去?这条巷子直通河埠头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除了躲在这犄角旮旯里,她没地方去!”
“李哥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这娘们昨夜受了那么大的罪,万一真豁出去跑到派出所告一状,够咱们蹲大牢的!犄角旮旯都给我翻遍了!找着人赶紧带回去,晚了咱们谁都落不着好!”
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,顺着狭长的巷子,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过来了。
派出所,她可以去派出所吗?
那些穿制服的人会帮她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另一个更深的恐惧替代了。
她连个户口本都没有。
从小她就知道,没有户口本的人抓到了是要坐牢的。
况且昨夜那群畜生对她做的事,只要她张了嘴,不出半天,整个镇子的人都会知道。
一个跟人跑了的女人,被自己赌鬼丈夫输给了放高利贷的地痞,还被那群人糟蹋了,到时候他们只会在背后嚼她舌根。
“活该,谁让她跟野男人跑?”
“这种女人就是下贱,脏了门楣还有脸去派出所?”
那些目光她太熟悉了,比王斌的拳头还让她害怕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巷底,离那堆枯芦柴垛只有几步远了。
“斌哥你看,这有个柴垛,挡得严严实实的,后面指不定藏着人呢!”
“扒开!给老子扒开看看!”
柴垛被一脚踹开,枯芦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在她脸上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“在这儿呢!”
她被人从柴垛后面拽出来,像拎一只小鸡,把她从柴垛与墙的窄缝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王斌站在最前面,旁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