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铺的热气还在腾腾地往外冒,混着面香和豆浆的醇厚,勾得空了一夜的胃一阵阵痉挛。
痉挛绞着胃,一路拉扯到小腹,她本能地弯下腰,用手护住肚子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老巷子逼仄,两侧人家的屋檐挤着头顶的天,只漏下窄窄一道光,刚好落在巷口的早餐铺方向。
她缩在这背光的墙根里,连呼吸都变轻了,生怕引来了巷口那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目光。
南方深秋的穿堂风裹挟着河里湿冷的水汽,往她单薄的衣服里钻,可她像是毫无知觉一样,维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也不动。
几部开外的巷子口,早餐铺正热闹着,老板娘大铁锅的锅盖刚掀开,熬了整夜的骨汤面香混着猪油的醇厚香气腾地涌出来。
旁边竹蒸笼叠得老高,老板娘掀开最上层的笼屉,汤包的鲜香气裹着豆浆的香气顺着巷子里的穿堂风,一波波往巷子深处钻。
邻桌的老食客用软糯的吴语跟老板娘搭着话,竹筷碰在青花面碗上叮当作响,还有人吸溜热汤面的细碎声响,每一声都勾得她空了一天一夜的胃一阵阵缩紧。
闭了闭眼,有什么东西混着冷汗砸了下来,她这才发现,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了。
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,生怕被路过的人看见她半分狼狈。
去往陌生城市的念头,荒唐得近乎可笑。
别说火车票,她全身上下钱加起来都买不起三毛钱一碗的豆浆。
几步开外人们在跟老板娘道别,说着关于明天的话题。
他们的明天是有着滚着热汤的鲜汤包,带着烟火气的日常。
而她光是站在巷口的天光里,都怕被人指指点点。
想到这里,她连往前多走一步的胆量都失去了。
这有奔头的人间和她格格不入,仿佛隔着一道天堑。
即使这样,她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吃人的院子里。
缓和过来后,她一步步朝着巷子深处挪去。
巷子越走越债,两侧的院墙越堆越高,头顶的天光被屋檐挤成窄窄一条缝隙。
周遭也越来越安静,也只有在无人窥见的地方,她反而能稍稍放松一些。
连呼吸都放得稍重了些,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一声喘息都会招来旁人鄙夷的目光。
巷子的尽头连着临河的河埠头,两侧人家后墙上面爬满了青苔,偶尔有几户人家会在屋后种着葡萄。
葡萄早就下市了,只剩下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