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尔警署的停尸房里,惨白的白炽灯光冷冷地打在那具毫无尊严的尸体上。
当法医将那份极其不堪的尸检报告递给裴允熙时,这段折磨了她多年的婚姻,终于以一种最荒诞、最肮脏的方式画上了句号。
“死者死于违禁助兴药物与大量酒精混合引发的急性心肌梗死。另外,我们在死者体内检测出了处于急性传染期的梅毒螺旋体。”警察看裴允熙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,“裴女士,您作为配偶,最好也尽快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传染病筛查。”
裴允熙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报告单,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她不仅没有被感染的恐慌,因为自从丈夫车祸后,他们再也没有过任何实质性的接触。她心里只有一种极其强烈的、作呕后的痛快。
丈夫的死讯传回社区,那极其不堪的死法和令人不齿的性病,让丈夫本就不多的几个亲戚觉得丢尽了脸面,连葬礼都没脸大办,草草火化后便再也没有露面。
理所当然地,作为唯一的合法配偶,裴允熙全盘接收了丈夫留下的一切。
没有了吸血鬼般的拖累,那套位于江南区的高档公寓、丈夫生前留下的一笔不菲的存款,甚至还有一份因为“意外猝死”而生效的高额人寿保险理赔金,全都顺理成章地落入了裴允熙的名下。
短短几天时间,她从一个每天被家暴、被辱骂、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可怜主妇,摇身一变,成了一个手握重金、彻底重获自由的富裕未亡人。
……
七天后。
连日的阴雨终于放晴,首尔华灯初上。
裴允熙站在全身镜前,静静注视着自己。她天生体质极其特殊,身体的自愈和恢复能力远超常人。前几天被那个废人丈夫用台灯狠狠砸出的、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,如今已经奇迹般地完全褪去,只剩下白皙细腻的冰肌玉骨,仿佛那些残暴的虐待从未发生过。
这种异于常人的恢复力,注定了她是一件怎么玩弄都不会轻易坏掉的完美艺术品。
她打开衣柜,换上了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真丝修身吊带裙。流水般的面料紧紧贴合着她夸张的丰腴曲线,v字领口将深邃的弧度展露无遗。外面,她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硬挺风衣,将乍泄的春光严密包裹。
黑丝袜,细高跟,再配上一抹极暗的血浆色唇釉。
这不仅是未亡人的丧服,更是她宣告重生的战袍。
裴允熙深吸一口气,推开家门,走向对楼之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