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宫的巷弄里。
作为重生者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孙志刚的手段。前世,这老城区的拆迁伴随着无数人的眼泪和几条冤魂。
“斌哥,真被你猜着了。”阿发从阴影里钻了出来,“刚才我看到马强那条疯狗钻进了林业局的小招待所,后面跟着三辆没挂牌的大金龙面包车,下来了七八十号人。我截获了他们的短距离对讲机信号,他们分成了六个小组,代号是除草。”
“除草?孙志刚还真是把这清河的老百姓当成了碍事的杂草啊。”
齐学斌站在巷口的老槐树影里,“这一世,既然我回来了,这种带血的GDP,孙家一分也别想拿走。”
“阿发,去那个预定的制高点。把你那套带红外夜视的拍摄仪架好了,我要让他们这些所谓施工的过程,每一秒都变成他们的断头台。”
……
凌晨一点。
老城区的王大爷正睡得深沉。
突然,一阵极其凄厉、尖锐的喇叭声平地惊雷般在他房屋一侧响起,播放的是那种凄凄惨惨的哀乐。
“哎哟,老头子,这是哪家……”王大爷的老伴儿尖叫一声,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王大爷哆嗦着去拉灯绳,可无论怎么拉,灯泡依然没有半点反应。停电了。整个老城区陷入了如墨般的黑暗。
就在这时,砰的一声。一坨散发着极度恶臭的液体,狠狠地被甩到了王大爷家的窗玻璃上。
与此同时,退休教师刘长贵的家门前,几个黑影正熟练地用油漆喷涂着各种侮辱性的字眼。
“姓刘的,你不是爱讲道理吗?这大半夜的,咱们过来陪你练练嗓门!”
屋子里,刘长贵脸色惨白。他拿起电话,却发现电话线早被剪断了。
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整个老城区核心地带像是坠入了阿鼻地狱。十几台大功率的高分贝扩音器散布在各个隐秘角落,循环播放着刺耳的哭丧声。每隔几分钟,就会有一群黑影成群结队地跑过,手里拿着铁锹疯狂地铲击地面。
他们不进屋,不打人,只是不断地制造噪音,破坏周围的公共设施。这种无形的恐怖,比直接的暴力更可怕。
……
齐学斌像一道幽灵,在屋脊和暗影中穿行。
就在老王头家对面的胡同里,齐学斌看到了马强的身影。
马强正指挥着几个手下,“动作快点!那个姓周的刺头不是还没签吗?去,把他家的供水管给老子挖开,往里面灌点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