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慢着。”
一个冷酷而威严的声音,在胡同深处响起。
马强猛地转过头,只见齐学斌正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哟,这不是齐大局长吗?深更半夜不睡觉,来这儿巡街了?”马强换上了一副地痞式的无赖嘴脸,“我们这可是通达集团聘请的施工员,打算做好事修修管道,这也是犯罪?”
齐学斌突然笑了。“既然是施工,那想必相关的施工备案和地下管网分布图,你们都带在身上了?”
马强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备案,在零点以后擅自挖掘城市公共供水管线,且有组织地进行破坏。马经理,这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。”齐学斌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,你要往里面灌泥浆。我的录音笔可是把每一个字都记录了下来。”
马强脸色一变,身后的几个混混慢慢围了上来。其中一个胆大的,试图去抢夺齐学斌兜里的录音笔。
齐学斌连手都没出,只是简单地一个侧身闪过,膝盖猛地顶在了对方的小腹处。
“袭警?我有的是理由让你们这一窝都蹲几年牢。马强,你觉得孙志刚那种只看利益的人,会为了救你这几条狗,去跟林书记硬碰硬吗?”
马强死死地盯着齐学斌,发现这个传闻中被权力边缘化的副局长,骨子里竟然有一种让他恐惧的狠劲儿。
“行,算你狠!咱们走着瞧!”马强对手下挥了挥手,“撤!去南边那条街!”
齐学斌知道,这只是今晚的一小部分。整个老城区有几百条巷子,马强的手下分布在各个角落,这背后是有权力在背书。
在这一夜里,他见到了太多卑劣的手段。
他看到一位独居的老奶奶,那常年患有哮喘的身体,面对突如其来的断电和门外那尖锐的恐吓声,已经几乎昏厥。那些拆迁队员甚至在她的窗下点燃了硫磺,制造令人窒息的浓烟。
那一幕,深深地刺痛了齐学斌。
“老秦,你的取证设备到位了吗?”
“到位了,已经在云端同步了。小齐,我刚才看见刘德才了,那两个老油条就在警车里抽烟吃夜宵,哪怕眼前的围墙都被人放倒了,他们居然能当没看见。”
“他们不是没看见,是有人给他们戴上了权力的屏蔽器。老秦,把那辆车的全过程也都录下来。”
……
凌晨四点,折磨终于渐渐平息。
天亮的时候,满地的冥币,泼了大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