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淮鱼靠在妈妈怀里,眼睛却还看着赵建国,小声说:“爸爸,你怎么了?”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蹲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那张小小的脸上,已经没有了刚救回来时的苍白,有了血色和血肉。
他扯出一个笑,声音沙哑:“没事,爸爸没事。”
赵淮鱼看着他,忽然说:“爸爸,你哭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抬手一摸,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泪了。
赵建国抹掉脸上的泪水,转过身来,脸上挤出笑容,蹲下来摸着赵淮鱼的脑袋,声音尽量放轻放软:“鱼鱼乖,爸爸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的,不会再叫你离开爸爸妈妈了。”
赵淮鱼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
苏眉紧紧抱着孩子,眼泪哗哗地流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把脸埋在赵淮鱼小小的肩膀上,浑身发抖,苏河和杜秀娟站在旁边,刚才那些话,赵淮鱼之前都没跟他们说过,现在说出来,心里沉痛得说不出话,小小的孩子,才五岁,竟然就遭了这么大的罪,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事不少,但这样的事,听都没听过。
赵建国红着眼摸了摸赵淮鱼的脑袋,站起身来,转过身,大步走到角落,一把抓住程南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拎起来,拖着就往厂房外面走。
程南被他拖着,踉踉跄跄,看着赵建国那张暴怒的脸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慌,大声叫道:“你要干什么?你要带我去哪儿?放开我!”
他一声不吭,拖着他穿过厂房,一直走到距离厂房一里外的一片空地上,才把他扔在地上。
程南摔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赵建国已经骑到他身上,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
“你听到了没?你听到了没!”他一边砸一边吼,声音沙哑,带着哽咽:“我女儿,被周岘怎么折磨的!他替换我们的鉴定报告,叫我们父女明明面对面,却不能相认!他安排人把我女儿领养走,送到医院,给周永昌换骨髓!她才九岁啊,她才九岁啊!”
一拳砸在程南脸上,抓着他的领子嘶吼:“他从小就失踪!我好不容易找到他!还一天都没跟他亲近过!却叫你们这样对待!”
接着又一拳砸在胸口。
“你们抽了他的骨髓!他是周永昌的救命恩人!你们却不管他!还打断了他的脊梁骨!我把他救回来的时候,他的脊梁骨断成了三截!三截啊,你知道吗!”
程南被打得惨叫连连,想挣扎,但赵建国像疯了一样,根本挣不开。

